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像碎裂的石膏一样,“咔嚓咔嚓”地剥落。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爷爷,又看看奶奶。奶奶在一旁点头附和,看着陈乐乐的眼神满是宠爱:“乐乐从小就有主意,晓晓啊,你听姐姐的话,没错。”
陈晓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名为“现实”的闪电劈中了,外焦里嫩。不是……爷爷!奶奶!你们这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吧?!说好的隔代亲呢?说好的我是你们最爱的大孙子呢?!怎么在陈乐乐面前,我就成“需要低调以免挨揍”的那个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那副从天堂跌落地狱、信仰崩塌的样子,逗得爸爸妈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乐乐这时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僵化成石像的陈晓面前,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还是那副甜美无害的笑容,但眼神里闪烁着“小样儿,跟我斗”的光芒。
她微微俯身,靠近陈晓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温柔地问:“亲爱的弟弟,现在,是你自己去拿水果呢?还是需要姐姐‘亲自招呼’你去?”
陈晓浑身一激灵,从石化状态解除。他看着姐姐近在咫尺的、笑里藏刀的脸,又感受了一下身后爷爷奶奶“慈爱”却毫无支援意图的目光,再想想父母那看戏的表情……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脸上瞬间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点头哈腰:“我去!我去我去我去!姐姐您坐!我这就去!刚才是我不懂事,我错了!我深刻反省!”
说完,他屁颠屁颠地,以比平时快十倍的速度冲向厨房,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怂”且“认命”的悲壮。
“哈哈哈!”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大笑。连小白都从陈乐乐脚边站起来,冲着厨房方向“汪汪”叫了两声,不知道是在助威还是在嘲笑。
陈晓在厨房里,一边洗水果,一边听着客厅传来的欢声笑语,悲愤地往嘴里塞了颗葡萄。酸,真酸!比他现在的心情还酸!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在这个家里,陈乐乐的地位,那是经过时间验证、得到全家(包括新成员小白)一致认可的、不可动摇的“食物链顶端”。什么爷爷奶奶,那都是“纸老虎”,在真正的“血脉压制”面前,统统不好使!
他的“佣人”生涯,看来还得老老实实、保质保量地完成。而指望外援?呵,还不如指望小白突然学会说话帮他求情呢!
客厅里,陈乐乐重新坐回沙发,接过奶奶递过来的热茶,笑盈盈地看着厨房方向。小白蹭了蹭她的腿。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说着家常,气氛温馨。
陈晓端着果盘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和谐美满”(对他来说则是“暗无天日”)的家庭画面。他默默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悄无声息地缩到最远的角落坐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算了,还有三天……再忍三天就解放了!陈晓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至于小白这个叛徒?等“刑满释放”,再好好跟它算账!嗯……前提是,它到时候还认他这个旧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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