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的暮春,柳丝垂岸,碧波漾堤。默家与沈家的结盟大典就定在这满城芳菲时,红绸从默府正门一路铺到沈家大院,锣鼓声震彻半座城池,连周边郡县的世家都遣了使者前来道贺。
我身着玄色织金剑袍,腰悬墨玉剑佩,站在盟台之上,身旁的萍儿一身霞帔,凤冠映着她眉眼的温柔,却又藏着沈家主母的沉稳。她执起我的手,指尖相触时,我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也能感受到她骨血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自她接下沈家家主之位,便日夜翻看家族典籍,整顿族中内务,将那些心怀异心的旁支叔伯一一制衡,不过半年,沈家上下已是万众一心。
大典之上,我与萍儿共饮合卺酒,对着天地起誓:“默沈同心,护我永安,祸福与共,生死相依。”
话音落时,满城欢呼,可我余光瞥见观礼席的角落,城主府的使者面色阴沉,指尖攥紧了锦帕。那城主赵坤,本是靠着钻营上位,素来忌惮默沈两家的势力,此前想以联姻掌控沈家不成,如今见两家结盟,已成永安城不可撼动的力量,心中定然恨极。
果不其然,大典过后不过三日,永安城周边的村落便传来消息,说有妖兽作祟,伤了数十名百姓,而那些妖兽,竟似是被人刻意引到村落附近的。我与萍儿连夜召集两家的修士前往探查,却在妖兽出没的山谷里,发现了城主府独有的玄铁令牌。
“赵坤这是狗急跳墙了。”萍儿捏着那枚令牌,秀眉紧蹙,“他定是想借妖兽之手,嫁祸给我们默沈两家,说我们结盟后疏于防护,引得民怨,再趁机联合周边的小世家,对我们发难。””
我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眼底冷光乍现:“他想玩,那我们便陪他玩到底。只是这永安城太小,赵坤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正的风浪,怕是还在后面。”
我心中清楚,自《无骨剑经》初显威力,自默沈两家结盟,这永安城的一方天地,早已容不下我这柄以骨铸就的剑。而那《无骨剑经》的后半部分,竟在剑冢的帛书里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句“骨鸣于野,剑指仙途,寻龙窟,得剑魂”,想来这修仙界的广阔天地,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只是眼下,必先除赵坤,稳永安,才能护得萍儿,护得两家周全,再寻那龙窟剑魂的踪迹。
当晚,我与萍儿定下计策:由萍儿坐镇沈家,安抚城中百姓,调派沈家的丹师为受伤村民医治,赢取民心;我则带着默家的精锐修士,深入山谷,清剿妖兽,同时布下天罗地网,引赵坤自投罗网。
临行前,晨雾裹着梅香漫进庭院。萍儿指尖微凉,仔细拭净我剑鞘上的尘霜,束剑丝带系得紧实妥帖。她从怀中摸出个小巧锦盒,将一枚莹白的凝神丹塞进我掌心,丹药带着淡淡的药香与她指尖的余温:“沉渊哥哥,这是我连夜炼的,能稳心神、御戾气,万事小心,我在永安城等你。”
我俯身轻触她的额头,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梅香,声音温柔却坚定:“放心,此去定扫清边境阴霾,带着捷报归来见你。”她指尖轻轻攥了攥我的衣袖,眼底藏着牵挂,却用力点了点头,目送我转身踏向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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