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界天初窥_凡骨镇世录刚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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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散尽，界天云海重归清明，可空气中残留的虚无气息，仍让人心头发紧。

苏挽晴落在陆沉身前，白衣上还沾着几缕未散的黑雾余烬，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先前的高傲与疏离，尽数化为凝重。

“你刚才那股力量……”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声道，“不是凡土的道，也不是界天的法。”

陆沉收回按在虚空的手，凡骨气息缓缓内敛，仿佛从未出现过那般惊天动地的力量。

“是凡骨。”他平静开口，“凡骨无垢，不受天地规则压制，也不被虚无侵蚀。这是守界人的本源，从黑骨矿坑时，便已注定。”

苏挽晴眸色微凝。守夜族的古籍中，确有关于“凡骨守界”的记载，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那些记载大多残缺不全，只言凡骨一脉，是天地诞生之初，为平衡光暗而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虚无之力已渗透界天核心，”她沉声道，“东云海只是开端。若不能找到源头，整个界天都会被吞噬。”

陆沉抬眼望向界天深处，那里云雾缭绕，仙山隐现，却又藏着无数暗流与杀机。他能清晰感知到，在界天的最中央，有一股远比东云海黑雾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虚无气息，正缓缓苏醒。

“源头在哪里？”

“在界天长城之外，”苏挽晴道，“那里是界膜与诸天星域的交界，也是守夜族世代镇守的地方。但最近百年，界膜裂缝越来越多，虚无之力正是从那些裂缝中渗透进来的。”

她顿了顿，看向陆沉：“守夜族世代以命补界膜，可如今，我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陆沉沉默片刻。他想起了凡土的归墟心灯，想起了那些以身为薪的上古守界人。原来从凡土到界天，从界天到诸天，守道者的命运，从来都是相似的。

“带我去界天长城。”他说。

苏挽晴微微一怔：“你要去？那里比东云海凶险百倍，连守夜族的长老都不敢轻易靠近。”

“凡土是界，界天也是界。”陆沉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凡土我守得，界天，我自然也守得。”

苏挽晴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月华流光：“跟我来。”

陆沉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划破界天云海，向着那道横亘在天地尽头的界天长城飞去。

沿途所见，皆是仙道盛景。悬空仙山连绵不绝，灵脉如龙穿梭于云海之间，仙鹤灵禽成群飞舞，仙乐缥缈入耳。可越是深入，陆沉便越是能感受到，这盛世之下，藏着的不安与恐惧。

不少仙门弟子行色匆匆，脸上带着焦虑；一些仙山的护山大阵，早已开到了最强状态；甚至有几座曾经显赫一时的宗门，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被虚无之力侵蚀得面目全非。

“界天早已不是净土。”苏挽晴的声音在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诸天浩劫将至，界天，只是第一道防线。”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感受着界天的天地规则。凡骨无垢，让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隐藏在秩序之下的裂痕，看到那些被虚无之力悄悄腐蚀的根基。

他知道，自已踏入界天，绝非偶然。

凡土的安宁，只是暂时的。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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