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第三天,许诺更加心事重重。
昨晚回家,正碰上爸爸匆匆收拾行李。他说接到新任务,要在部队住一段时间。
这本来没什么。爸爸以前也常在部队住。可每次,妈妈都会在一旁帮他收拾,叮嘱这个,整理那个。
这次不一样。
妈妈只是冷淡地站在一旁看着。
整理完箱子,爸爸看向站在一旁的许诺,问了问军训累不累。
许诺乖巧回答不累。
爸爸摸摸她的头,“在家听妈妈话。”然后提起行李箱,走了。
甚至没看旁边的妻子一眼。
许诺开始害怕。怕哪天回家,会听到父母离婚的消息。
这份沉重的心事,让她在一群青春洋溢的同学中,显得格外沉默安静。
休息时,女生们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
“三班那个教官笑起来有酒窝!就是太凶了!”
“我觉得四班教官才帅,个子高,就是脸皮薄,昨天被女生起哄,耳朵都红了!”
“你们看到艺术班那几个男生了吗?早上路过,我的天,那个个子最高的,侧脸绝了!”
正说笑着,几个高高帅帅的男生从旁边走过——正是艺术班那几个被讨论的焦点。
女生们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有人不自然地撩头发,有人说话声音软了几个度,有人打闹的动静突然夸张起来。
只有许诺,依旧安静地坐在外围,捧着素描本,低头写写画画。
路过的一个男生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她旁边,弯腰看她本子。
“同学,画得不错啊。”他声音带笑,“这功底,怎么没考艺术班?”
跟他一起的男生捅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傻?人家文化课够用,走什么艺术?”
“你才傻,走艺术班可以专攻画画啊。”
许诺抬起头,扯着嘴角礼貌地笑了笑,没接话,继续低头画。
旁边的男生拉他:“走吧,别搭讪了。小妹妹太高冷,不想搭理你。”
许诺心里翻了个白眼。小妹妹?大家都是高一新生,同样年纪,谁比谁大?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走了。女生们却呼啦一下围过来。
“哇,画得真像!”
“许诺你会画人像吗?给我画一个呗!”
“我也要我也要!”
许诺心里有点烦。她就想一个人静静。但不得不应付:“画人像需要时间,这点休息时间不够。”
有女生撇嘴:“你功力还是不够吧?步行街那些画师,二十分钟就画一张。”
这时,张强晃悠过来,正好听见,插了句:“人家许诺是精益求精。步行街那是速成,能一样吗?”
另一个女生说:“速成也行啊,不用太细。我们就想看看她画得怎么样,能不能认出是谁。你没看刚才艺术班的人都夸她?”
许诺还没开口,张强又接话:“就算速成,人家凭什么花二三十分钟为你服务啊?”
“张强你有病吧?许诺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画什么不是画。”
几个女生有点不高兴了。
许诺放下笔,看着她们,语气平静:“下次吧。下次有机会,给大家画。”
女生们撇撇嘴,散了。
张强凑过来,压低声音:“别理她们,净自以为是。”
许诺笑了笑,没说话,重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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