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蝼蚁睁目_天衍逆命录：我在封神直播弑圣刚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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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彻骨的冰。

然后是灼烧般的痛，从每一寸肌肤钻进骨髓。

周衍的意识在黑暗与刺亮间反复撕扯，无数破碎的画面如锋利的琉璃片割过脑海：旌旗蔽日，雷火焚天，青铜剑戟折射着冰冷的天光，一具具身体在绚烂的法术光芒中炸成血雾。仙神的面孔高悬云端，漠然如观蚁斗。

“咳咳——”

他猛地呛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睁开眼。

灰蒙蒙的天，像是蒙着永不消散的尘霭。几缕暗红色的云丝凝固般挂在天边，不祥如干涸的血迹。身下是粗粝的黄土与碎石，硌得生疼。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复杂刺鼻的气味：铁锈、尘土、血腥、腐臭，还有某种焦糊的味道，混杂成一种名为“战场”的死亡气息。

他想动，却发现这具身体沉重得不像自已的。低头，看到一身粗麻短褐，边缘磨损破烂，沾满黑褐色的污渍——有些是泥，有些分明是干涸发黑的血。手掌粗糙，布满老茧和细小的伤口，指甲缝里塞满黑泥。

这不是他的身体。

“阿……阿衍？”旁边传来微弱嘶哑的声音，气若游丝。

周衍艰难地扭过头。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蜷缩在几步外，左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露出森白的骨茬，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袖。少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睛因痛苦和恐惧而睁得极大，瞳孔却涣散无光。

记忆的碎片猛地撞进脑海：李狗儿，陈塘关逃难来的孤儿，和自已——这具身体的原主“周二牛”，一同被强征入商军，编在同一什。三天前，青龙关第一道防线崩溃，他们这一什十人奉命断后，十去其八。活下来的两人拖着残躯逃到这片溃兵临时聚集的洼地，已经两天水米未进。

周二牛，十六岁，陈塘关郊区农户次子，大哥战死东鲁，为抵赋税被征入伍。生平最大愿望是活着回去，给瞎眼的老娘送终。这个愿望在六个时辰前戛然而止——一支不知从何方射来的流矢，钉穿了他单薄的胸膛。

而现在，占据这具身躯的，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刚因实验室意外而意识湮灭的科研员周衍。

“狗儿……”周衍下意识地开口，声音粗嘎难听。他挣扎着想爬过去，胸腔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低头，看见左胸处粗糙包扎的布条已被血浸透，边缘泛着可疑的黄黑色。伤口感染了，在这缺医少药的鬼地方，这等于死刑缓期执行。

“水……”李狗儿无意识地呢喃，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周衍环顾四周。所谓的“营地”，不过是战场边缘一处相对避风的洼地。横七竖八躺了不下百人，大多是伤兵，呻吟声、哭泣声、咒骂声、麻木的沉默交织在一起。几个伤势较轻或根本无伤的人聚在稍远处，围着一个小小的火堆，火上架着个破瓦罐，煮着不知什么内容，飘来一丝微弱的食物气味。

更远些，几个穿着稍整齐皮甲、头目模样的人，坐在几块大石上，正分食着一块肉干，谈笑风生，对周围的惨状视若无睹。

弱肉强食，伤者为渣滓。

周衍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穿越？封神世界？成为背景板中的背景板，一个随时会无声无息死去的无名小卒？凭什么？！

就在绝望如冰水淹没顶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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