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陛下面前吹了枕边风,说沈策有谋反之心,陛下又怎么会借机削了苏家的兵权,逼得沈策战死沙场?”
“还有你那刚出生的孩儿,”柳如烟的声音陡然变得恶毒,“你以为他是夭折的吗?是我,是我在他的汤药里下了毒!你说,若是陛下知道,他亲手赐死的是自已的亲生骨肉,他会不会后悔?”
“啊——!”
苏晚宁像是被人狠狠剜了心,她猛地从床上挣扎起来,双目赤红地扑向柳如烟,状若疯魔:“柳如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可她早已被折磨得油尽灯枯,哪里还有力气?刚扑到柳如烟面前,就被旁边的宫人死死按住。
柳如烟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苏晚宁,你斗不过我的。你现在这样,和一条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陛下已经下旨,废了你皇后之位,贬为庶人。明日午时,就将你押赴刑场,凌迟处死。”
“萧景琰!柳如烟!”苏晚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血泪从眼角滑落,“我苏晚宁,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柳如烟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笑意。她挥了挥手,冷声道:“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这冷宫,阴冷得很,我怕姐姐等不到明日午时,就冻僵了。不如,就给姐姐添点‘暖意’吧。”
宫人得了命令,立刻上前,将苏晚宁死死绑在床柱上。柳如烟看着被绑得动弹不得的苏晚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火折子,轻轻吹燃。
“姐姐,你最喜欢桃花了。这烈火焚身的滋味,想必会像桃花盛开一样,绚烂无比吧。”
火折子被扔进了堆满柴草的角落,火苗“噌”地一下窜了起来,迅速蔓延。浓烟滚滚,呛得苏晚宁剧烈地咳嗽起来。火光映红了她的脸,也映红了她眼底滔天的恨意。
她看着柳如烟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那扇被重重关上的宫门,心中一遍遍地嘶吼着:
萧景琰,柳如烟,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身败名裂,不得好死!我定要护住苏家满门,护住我的孩儿!
烈火灼烧着她的肌肤,剧痛席卷全身。意识渐渐模糊,苏晚宁最后看到的,是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像极了那年桃花树下,他为她拂去肩头落花的模样。
“晚宁……”
是谁在叫她?
苏晚宁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
入目的是熟悉的流苏帐幔,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是她未出阁时的闺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桃花香,是她最喜欢的熏香。
她僵硬地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纤细、毫无伤痕的手。
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在冷宫里被冻得满是冻疮,又被烈火灼烧得面目全非,怎么会如此光洁细腻?
苏晚宁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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