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早就不疼了——冻到麻木之后，连痛觉都成了奢侈品。只剩下一种迟钝的、沉重的、如同灌了铅般的疲惫，从脚底一路蔓延到骨髓深处。 每走一步，膝盖陷进齐腿深的积雪，拔出来，再陷进去。机械地重复。像一台锈蚀到极限、随时会散架的机器，全靠最后一点惯性在运转。 背上的小哥很轻。 他从来都不重。但那是一种让人心慌的轻——像即将消散的雾气，像随时会从指缝间溜走的流沙。我用登山绳把他和自已捆了三道，又在胸前打了个死结。绳子勒进肩胛骨，硌得生疼，但我不敢松。我怕一松，他就会无声无息地从我背上滑落，被这场大雪永远埋在这片白色的荒原里。 “……小哥。” 我开口。 声音被狂风撕碎，连我自已都听不清。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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