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亮着，把时间稀释成没有尽头的、均匀流淌的胶状物。其其格坐在ICU外的长椅上，已经分不清这是父亲入院的第几个清晨。 三天了。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每一分钟都像一根针，扎在呼吸的间隙里。 陆承宇从走廊尽头走来，手里提着两个纸袋。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换下了在草原穿的便装，穿回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一颗纽扣，但整个人看起来依然像刚从某个高级会议室走出来——除了眼睛下方淡淡的青黑，透露出他和她一样，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睡过。 “早餐。”他把一个纸袋递给她，“你喜欢的奶茶，还有奶豆腐包。” 其其格接过，纸袋温热的触感让她冰凉的手指恢复了一点知觉。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因为长时间沉默而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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