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趣小说>剑下炊烟 > 第7章 小寺有老僧（第1页）
第7章 小寺有老僧（第1页）
离开黑风岭，两人进入南疆群山。
山路崎岖，云雾缭绕，人烟稀少。
这一日，天色将晚，天降大雨。
两人在山间，找到一座破旧小寺。
寺庙很小，很旧，很破，只有一间正殿，一尊佛像，一个老僧。
老僧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正在扫地。
见两人进来，只是微微一笑：“两位施主，避雨？”
“打扰师父了。”李清砚拱手。
老僧点头，不再多言，继续扫地。
雨越下越大，哗哗作响。
陈寻看着老僧扫地，忽然怔住。
老僧动作很慢，很轻，很平和。
每一扫把落下，都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落叶被扫得整整齐齐，尘埃被拂得干干净净。
看似普通，可在陈寻眼中，老僧每一个动作，都暗合天道韵律，与守心剑道的真谛，隐隐相通。
心不动，身不动。
意不乱，行不乱。
陈寻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老僧深深一揖：“老禅师，弟子有一问，想请教。”
老僧停下扫帚，笑道：“施主请问。”
陈寻道：“何为剑？”
老僧指了指地上的落叶：“落叶是剑。”
陈寻又问：“何为道？”
老僧指了指天上的雨：“落雨是道。”
陈寻再问：“如何守心？”
老僧拿起扫帚，轻轻一扫：“扫去尘埃，便见本心。”
陈寻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落叶是剑，落雨是道，扫尘守心。
短短三句话，如三道惊雷，在他心底炸开。
他一直以为，剑是兵器，是锋芒，是力量。
原来，剑无处不在，草木风雨，皆是剑。
他一直以为，道是高远，是虚无，是境界。
原来，道无处不在，日常点滴，皆是道。
他一直以为，守心是不犯错，不违规，不动摇。
原来，守心是扫去杂念，扫去欲望，扫去浮躁，本心自现。
一瞬间，陈寻体内的剑气，轰然运转。
没有狂暴，没有躁动，只有前所未有的平和、通透、澄澈。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悄然突破。
从炼气境五层，踏入炼气境六层。
心境突破，修为自来。
李清砚在一旁看着，又惊又喜。
他知道，陈寻这是被老僧一语点醒，道心更稳固。
老僧看着陈寻，微微一笑，不再说话，继续扫地。
雨停，月出。
月光透过破庙的屋顶，洒在老僧身上，洒在陈寻身上，洒在那柄朴素的桃木剑上。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陈寻与李清砚，向老僧告辞。
陈寻再次躬身一揖：“多谢老禅师点化。”
老僧笑道：“施主不必谢我，我什么也没说。
你只是，看见了自已的心。”
两人离开小寺，继续南下。
走了很远，陈寻回头望去。
山间云雾缭绕，小寺早已不见踪影。
仿佛昨夜那场雨，那座寺，那位老僧，只是一场梦幻。
可陈寻知道，那不是梦。
那是他剑道路上，最重要的一场点化。
李清砚笑道：“师弟，你福缘深厚。
那位老僧，绝不是普通人，恐怕是隐世的高人，不愿显露身份。”
陈寻点头：“我知道。”
“他教我的，不是剑法，不是修为，是心。”
心明，则剑明。
心正，则道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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