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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毒牙的妄想（第1页）

地窖深处，甜腥气愈发浓稠，几乎凝成实质。

尖细声音迟疑道：“主上，若动了公主，那女帝……沈清歌那边，恐不会善罢甘休。她如今毕竟是皇帝，手握禁军……”

“皇帝？”苍老声音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如同夜枭啼鸣，“一个靠运气爬上龙椅的黄毛丫头，也配称皇帝？不过是暂时坐在那位子上的玩物罢了。”

他枯瘦的手指，不再摩挲紫檀木盒，而是凌空缓缓虚握，仿佛扼住了什么无形之物，眼中迸发出混合着淫邪、怨毒与极致贪婪的幽光。

“等我用那小贱人的心头肉，炼成‘大药’，补全亏损，重获力量……”他语调陡然变得缱绻而黏腻，如同毒蛇吐信，“那位女帝陛下，倒是比那小丫头更有意思。细皮嫩肉，偏又长了副硬骨头，坐在龙椅上强作镇定的模样……啧，真想看看她在我身下，还能不能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尖细声音似乎打了个寒颤，不敢接话。

“听话的话，”苍老声音慢悠悠道，仿佛在品味美酒，“不妨多玩几年。锁在笼子里，当个漂亮的金丝雀，让她看着我是如何享用她的江山，她的子民。若是不听话……”

他冷哼一声，地窖烛火猛地一跳，在他扭曲的面容上投下狰狞阴影。

“哼，老夫有的是法子，让她‘心甘情愿’。这世间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可比让人舒坦的法子，多得多。届时，她的血，她的肉，她的每一寸骨头，都会成为最好的滋养。”

他张开虚握的手，又缓缓收紧，指节发出咯咯轻响。

“当年没能用那贱人炼成完整的‘长生引’，是老夫毕生之憾。如今，她的女儿，还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帝’，正好弥补。一个做‘药引’，一个做‘药鼎’……绝配。”

“主上……英明。”尖细声音干涩地奉承。

“盯紧了。宫里那老虔婆，让她把‘安魂香’用足了。小丫头身子弱，经不起吓，要让她‘心甘情愿’地，把最纯净的‘药性’养出来。”苍老声音吩咐，随即又阴恻恻补充，“至于那位女帝陛下……让朝里的人，再加把火。镇国公不是想要兵权吗？张阁老不是自诩清流吗？还有那些宗室遗老……给他们递刀子。等她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之时……”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发出一串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仿佛已看到猎物在网中挣扎的惨状。

紫宸殿。

沈清歌正披阅奏章，忽觉一阵莫名心悸。她搁下朱笔，按了按额角已经结痂的伤处，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毓庆宫方向，灯火已熄。

她蹙了蹙眉，那种被暗中窥视、如芒在背的感觉，又隐约浮现。

是朝中政敌？是潜伏的东瀛细作？还是……其他？

她唤来暗卫首领，低声吩咐了几句，加强宫中戒备，尤其是毓庆宫。

但有一种危险，并非来自高墙之外的明枪，而是源于宫闱深处、人心之内，那早已腐烂生蛆的恶意。

毒蛇盘踞在阴影里，吐着信子，已为猎物标好了用途。

药引，与药鼎。

而猎物，尚在明处，对即将降临的命运，一无所知。

（第十一卷第2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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