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宫宴笙歌沸天,正是陛下沈瑶寿辰。
满宫灯火璀璨,觥筹交错,人人都在御前争宠献媚,唯有燕玦提前寻了个由头,悄然离了宴席。
他一身月白暗纹异族锦袍,领口那北狄狼纹似被血色浸过一般,透着沉郁戾气。墨发高束,兽骨簪冷硬硌着头皮,往日里桀骜锐利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腹中有一团温热的坠感,一日重过一日。
他竟怀了身孕。
这个认知几乎让素来冷硬的北狄质子失控。
孩子是谁的,他自已都分不清。是那段逢场作戏纠缠过的赤妩,还是那个被他当作棋子利用、随手撩拨的宫人微儿?无论是谁,都足以毁了他全盘计划。他是蛰伏深宫的质子,身负北狄密探重任,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绝不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绊住手脚。
更不能让人知道,他这桀骜不驯的质子,竟在敌国深宫暗结珠胎。
燕玦唯一的念头,便是将这桩丑事按死在暗处。
他曾数次刻意靠近陛下沈瑶,言语间若有似无地撩拨,一身劲瘦挺拔的身段刻意展露,欲擒故纵的把戏用了一次又一次,甚至在御前低眉顺眼。
他所求从不是恩宠,只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与陛下沾染关系的机会。
只要能与沈瑶有过肌肤之亲,这腹中孽种便能顺理成章算在帝王头上,从此高枕无忧,无人敢置喙半分。
可沈瑶这位来历诡异的帝王,偏偏油盐不进。
对他的刻意接近,或视而不见,或淡淡一笑岔开话题,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次又一次,他精心布下的圈套,尽数落空。
日子拖得越久,腹间那点微隆便越难遮掩。他本就劲瘦挺拔,肩宽腰窄,常年骑马练就紧实线条,如今腰腹间那一点软肉,再用宽袍遮掩,也瞒不过有心人眼睛。
不能再等了。
今日寿宴,正是最好的时机。
满宫上下皆在前殿热闹,无人会注意凝晖阁。他早通过暗线,备下了北狄秘传的落胎土方。药性烈,伤身狠,可他别无选择。
燕玦推开凝晖阁寝殿门,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殿内门窗紧闭,灯火昏沉。他褪去外袍,只着中衣,跌坐在床沿,将那碗熬得漆黑苦涩的药汤,仰头一饮而尽。
苦意灼喉,更灼心。
不过片刻,腹间便传来一阵绞心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狠狠撕扯脏腑。燕玦闷哼一声,额角瞬间布满冷汗,顺着清隽锐利的轮廓滑落。他死死咬住唇,唇线抿得发白,不肯发出半声痛呼。
墨色桃花眼紧闭,桀骜的眉眼扭曲成一片隐忍的痛楚。
温热的血顺着腿根滑落,染红素色床单,刺目得令人心惊。
他浑身发冷,脸色惨白如纸,原本挺拔劲瘦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攥紧被褥,指节泛白。腹间坠痛一阵强过一阵,意识都开始模糊。
他是北狄狼族后裔,素来坚韧狠厉,刀伤剑痕从未皱过眉,可此刻这般蚀骨疼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拆骨剥皮。
就在他痛得近乎晕厥之际,寝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修长身影立在门口,周身气压冷沉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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