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坏踩着人字拖,踢开单元楼门口发馊的垃圾桶时,晨光正斜斜地戳在他眼窝里。他昨晚斗地主输了三块五,此刻满脑子都是怎么从小区里捞点“外快”。
垃圾桶里的馊水漫到了凉鞋边缘,王坏皱眉,用两根手指捏住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这是张大妈家的垃圾,老太太有糖尿病,每天早上雷打不动要扔胰岛素针管。他正想把袋子里的空药盒捡出来卖废品,指尖却触到了一张硬卡纸。
是张彩票,皱巴巴的,还沾着点烂菜叶。王坏挑眉,展开一看,昨晚的开奖号码赫然印在上面,连号都对得严丝合缝。他摸出手机查了查,头奖,五百万。
“呵。”他嗤笑一声,把彩票揣进裤兜,转身就往张大妈家走。
张大妈正拎着菜篮子准备出门,见王坏堵在门口,脸上堆起褶子笑:“小王啊,早啊,是不是又没烟抽了?大妈给你拿……”
“张大妈,”王坏打断她,掏出那张沾着菜叶的彩票,“这是你扔的不?”
老太太眼睛一瞪,慌忙摸口袋:“哎呀!我昨天买完菜顺手塞兜里,怎么扔了!这……这是不是中了?”
“中没中我不知道,”王坏慢悠悠地把彩票往回揣,“不过我刚才在垃圾桶里翻着了,现在这玩意儿,算谁的?”
张大妈急得直拍大腿:“当然是我的!我花钱买的!”
“垃圾桶里的东西,那叫无主物,”王坏舔了舔嘴角,“您看啊,您扔了,我捡了,按规矩……”
“我给你钱!给你钱!”老太太慌了神,从菜篮子里数出三张皱巴巴的十块,“这些够不够?你把彩票还我,我中了奖分你一半!”
王坏瞥了眼那三十块,嫌恶地别过头:“大妈,您这就没意思了。五百万的奖,您拿三十块打发要饭的?这样吧,我也不黑您,您给我五万块‘辛苦费’,彩票归您。不然……”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刚拍的彩票照片,“我现在就去兑奖,您到时候哭都找不着地儿。”
张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不出话。王坏却慢悠悠地掏出烟,还冲老太太借了个火:“您慢慢想,我就在楼下小卖部等着。对了,兑奖期限就三天,过了这村没这店。”
他叼着烟下楼时,听见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哭声。小卖部老板正卸货,见他来了,笑着递烟:“王坏,又来蹭烟啊?”
“今儿不蹭,”王坏晃了晃手机,“等笔大钱。”
半小时后,张大妈的儿子风风火火地冲下楼,脸涨得通红,把一个鼓鼓的布包摔在王坏面前:“这里是五万,你把彩票给我!”
王坏数都没数,揣进兜里,慢悠悠地掏出彩票扔过去。看着对方急吼吼跑向彩票站的背影,他嗤笑一声,转身去了烟酒行——五万块,够他买条华子,再去斗地主翻本了。
路过垃圾桶时,他还特意把张大妈给的三十块零钱扔了进去,溅起一片馊水。“穷酸样。”他啐了一口,人字拖踩着水洼,啪嗒啪嗒地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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