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坏在小区遛弯时,看见三楼的赵大姐抱着猫哭。那只橘猫叫“胖子”,前几天误食了鱼刺,赵大姐急得抱着猫跑了三家医院,最后在“康宠宠物医院”查出“肠穿孔”,医生说要做手术,光押金就得五千。
“那黑心医生,就看了两眼,听了听心跳,就说要开刀。”赵大姐抹着眼泪,“我家胖子平时壮得能打遍小区无敌手,怎么可能突然肠穿孔?”
王坏心里一动。他记得那家“康宠宠物医院”,老板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姓吴,总穿着白大褂装斯文,实际上连执业兽医证都没有——上次他路过,听见两个护士闲聊,说吴医生是“自学成才”。
第二天一早,王坏从菜市场买了只病恹恹的小野猫,揣在怀里直奔宠物医院。
“医生,我这猫快不行了。”他把猫往诊台上一放,小野猫有气无力地哼了两声,眼睛半睁半闭。
吴医生推了推眼镜,装模作样地翻了翻猫眼皮,又用听诊器听了听:“这是急性肾衰竭,得立刻住院透析,不然活不过今晚。”
“肾衰竭?”王坏故意瞪大眼,“它昨天还好好的,就今天早上没精神,怎么就肾衰竭了?”
“宠物的病就是这样,来得快。”吴医生拿出价目表,“住院一天五百,透析一次两千,先交五千押金吧。”
王坏盯着价目表,突然笑了:“吴医生,你这诊断是不是太随意了?我昨天带它去市宠物医院,医生说就是有点感冒,开了五十块钱的药。”
吴医生的脸瞬间僵了:“市医院的医生懂什么?我这是最新疗法。”
“是吗?”王坏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那我得跟你好好聊聊。你这执业兽医证能给我看看吗?还有,这只猫明明就是饿了两天,你说肾衰竭,是不是想坑钱?”
小野猫像是听懂了,突然支棱起耳朵,叫了两声,声音清亮了不少。
吴医生的额头冒了汗,他这医院本就没资质,要是被录音举报,准得关门。他赶紧按住王坏的手机:“兄弟,有话好说,这猫我给你免费治,再送你一袋猫粮,行吗?”
“免费治?”王坏挑眉,“我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赵大姐解释吧——她那只猫根本没肠穿孔,你却收了五千押金,这算不算诈骗?”
吴医生的脸“唰”地白了。他这才知道,王坏是有备而来。
“我退!我马上退!”吴医生慌了,从抽屉里摸出五千块,“这是赵大姐的押金,你帮我还给她,就说诊断错了,行吗?”
王坏接过钱,又从桌上拿起一袋最贵的猫粮:“这猫粮我也收下了,就当是你给我家‘大病初愈’的猫补补。”
他抱着小野猫走出医院,把五千块还给赵大姐时,赵大姐感激得要给他塞红包,被他摆手拒绝了——他可不是为了做好事,只是觉得讹这种没医德的骗子,比讹老太太更“有意思”。
至于那只小野猫,王坏把它带到公园放生了,看着它一溜烟跑向草丛,他摸了摸兜里的猫粮,突然觉得这袋猫粮,比之前讹来的任何一笔钱都“干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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