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姐家的红囍字贴到了单元楼门口,浆糊还没干透,她就拎着水果找到王坏,眼圈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小王,你可得帮我这忙!那婚庆公司说布景的纱幔烧了,要推迟婚礼,可酒店、亲戚都订好了啊!”
王坏咬着苹果,听李大姐断断续续地说——“甜蜜蜜婚庆”的郑老板昨天突然来电,说仓库失火,定制的星空纱幔烧了大半,要改期。可李大姐托人去仓库附近打听,根本没见过消防车,倒是有人看见郑老板半夜揣着个黑包进了赌场。
“他就是想讹加急费。”王坏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这胖子我知道,前阵子还欠着赌债呢。”
第二天一早,王坏揣着录音笔,直接闯进婚庆公司。郑老板正对着员工咆哮,见他进来,肥脸一沉:“我们不接散单,滚!”
“我不是来接单的。”王坏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跷得老高,“我是来替李大姐问一句——她那批星空纱幔,是不是被你当了赌资?”
郑老板的脸色瞬间像被泼了墨,伸手就要推他:“你他妈胡说什么!”
王坏早有准备,侧身躲开,掏出手机点开录音——是他托赌场伙计录的,郑老板昨晚输红了眼,拍着桌子喊“把那批纱幔当给张老三,今晚非捞回来不可”。
“这录音要是发到业主群里,”王坏慢悠悠地滑动手机屏幕,“你说那些订了国庆婚庆的客户,会不会连夜退单?”
郑老板的胖手僵在半空,冷汗顺着秃顶往下淌。他这公司全靠口碑撑着,真被捅出去,下个月就得关门。
“兄弟,有话好说。”郑老板突然换了副笑脸,往王坏手里塞烟,“纱幔没烧,就是有点小瑕疵,我让人连夜赶制新的,保证不耽误婚礼。”
“光赶制可不够。”王坏夹着烟没点燃,“李大姐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瘦了三斤,你得赔点‘精神损失费’。”
“多少?”郑老板的声音发颤。
“五千。”王坏伸出五根手指,“一分不能少。不然我现在就去消防队开证明——证明你那仓库压根没失火,再把录音捅给媒体,标题我都想好了:‘黑心婚庆老板挪用订单赌钱,准新娘险些无纱幔成婚’。”
郑老板的脸抽了抽,像是在割肉。他哆哆嗦嗦地从保险柜里数出五千块,摔在茶几上:“钱给你,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弄死你!”
“放心,我嘴严。”王坏揣好钱,起身时瞥见墙角堆着的龙凤呈祥背景板,突然又说,“对了,李大姐想加个鲜花拱门,你顺便送了吧,就当是赔罪。”
郑老板气得差点晕过去,却只能点头。
婚礼当天,王坏混在宾客里,看着李大姐的女儿穿着婚纱走过鲜花拱门,背景是崭新的星空纱幔,郑老板在台下笑得比哭还难看。李大姐拉着他的手要塞红包,王坏摆摆手:“举手之劳。”
转身离开酒店时,他听见郑老板在跟员工骂娘,说要找人“卸王坏一条腿”。王坏摸了摸兜里的录音笔,笑了——这胖子要是敢来,他不介意让警察听听,这“甜蜜蜜”的婚庆公司,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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