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农贸市场的肉摊区总飘着股腥气,其中老张的摊子前永远排着队。他总举着刀喊:“新鲜猪肉!刚杀的!十五块一斤,便宜!”可王坏每次路过都能看见,他给肉称重时,总往秤盘底下垫块湿抹布,称完还“好心”帮人切块,刀背上沾着的水顺着肉往下滴。
真正让王坏决定插手的是上周:住在对门的赵阿姨买了三斤排骨,回家一称只有两斤半,焯水时浮起厚厚一层血水,才知道是注了水的。去找老张理论,对方却骂她“不会买肉别瞎嚷嚷”,还把她推了个趔趄。
这天早上,王坏揣着个弹簧秤走进市场。老张正给个大爷切肉,刀刚落下,就有清亮的水从肉里渗出来,滴在砧板上汇成小水洼。
“张老板,来三斤五花肉。”王坏站在摊前,声音不大不小。
老张眼尖,认出他是赵阿姨的邻居,脸沉了沉,却还是拿起刀:“要瘦点还是肥点?”
“肥瘦相间的。”王坏盯着他的动作——老张从冰柜里拿出块肉,表面亮晶晶的,显然刚淋过水。他把肉往秤上一放,果然往秤盘底下塞了块湿抹布,指针瞬间从两斤八两飙到三斤二两。
“三斤二两,算你三斤,四十五块。”老张麻利地装袋。
王坏没接,掏出弹簧秤:“我自已称称。”他把肉从袋里倒出来,刚碰到秤盘,就有水流出来,弹簧秤的指针稳稳指在两斤六两。
“张老板,这差得有点多啊。”王坏把弹簧秤举高,让周围人都看见,“你这肉不仅注水,还缺斤短两,两斤六两按三斤算,够黑的。”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人翻出自已刚买的肉:“我的也不对劲,看着挺沉,其实全是水!”“怪不得我买的排骨炖不烂,全是血水!”
老张急了,举着刀就要砸王坏的弹簧秤:“你他妈找茬!我这肉好得很!”
“好得很?”王坏侧身躲开,从兜里掏出个透明袋,里面装着块从赵阿姨家拿来的肉,“这是上周在你这买的,你自已看看,一挤全是水!《食品安全法》规定,销售注水肉最低罚两万,你这摊子不想摆了?”
他又点开手机里的视频——是昨天蹲在摊前录的,老张正往肉里注射清水,旁边的桶里还泡着几块“待注水”的排骨。“大家看看,这就是他的‘新鲜猪肉’,全是注了水的!”
人群炸开了锅,有人喊着“找市场管理处”,有人已经开始拍视频。市场管理员闻讯赶来,老张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张老三!你又搞鬼!”管理员指着他的鼻子骂,“上次警告过你,再敢注水就封你的摊!”
老张扑通跪在地上,抱着管理员的腿哭:“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一次吧!”
最后,老张不仅给所有买过注水肉的顾客退了钱,还被罚款五千,摊子停业整顿三天。赵阿姨拿着退款,非要塞给王坏一把刚买的青菜:“小王,要不是你,这黑心老板还得坑多少人。”
王坏提着菜走出市场,清晨的阳光透过棚顶洒下来,照在干净的肉摊上,心里突然觉得敞亮。他摸了摸兜里的弹簧秤,金属外壳还带着点凉意——这东西用来对付缺斤短两的商家,比用来讹钱实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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