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辛从背后变出礼盒的时候,黎朔正在回工作邮件。
盒子“咚”一声落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黎朔抬眼,看见赵锦辛弯着眼睛站在沙发边,眼尾那颗小痣都透着高兴。
“黎叔叔,情人节快乐。”
黎朔放下电脑,把盒子拿起来看了看包装纸,没拆,先问:“今天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三丫那边要开会。”
“会哪有你重要。”赵锦辛挨着他坐下,膝盖顶着他的大腿,挤得很近,“推了。”
黎朔笑了一声,没戳穿他。手指勾开缎带,里面是一对袖扣,铂金底,嵌着深蓝色的碎钻,灯光下像碎了一小片夜海。
“好看。”他把盒子合上,搁在手边,“谢谢。”
赵锦辛不满意这个反应,凑近了些:“就这?”
“很贵吧。”
“我赚钱不就是给你花的。”赵锦辛盯着他,“喜欢吗?”
黎朔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停顿了两秒。明明长着一张风流薄幸的脸,偏要做出这种讨糖吃的表情,也不知道谁惯的。
“……喜欢。”
赵锦辛立刻满意了,整个人往他身上靠:“那我们今天出去过二人世界吧。”
黎朔被他压得往沙发里陷,抬手扶住他的胳膊,没推开:“孩子怎么办。”
“孩子我让人送回我妈那儿了。”赵锦辛语气轻快,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妈说正好想兜兜,让住两天。”
黎朔看着他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几乎能从他脸上读出字来。
“……你倒是安排得周到。”
“那当然。”赵锦辛理直气壮,手已经不老实地摸上他的手指,“所以你想去哪儿?吃饭?逛街?还是——”
他顿了顿,往黎朔耳边凑,压低声音:“直接回家也行。”
黎朔没躲,侧过脸看他,眉尾微微挑起:“直接回家做什么。”
赵锦辛眨眨眼,答得坦荡:“约会。约完回家做爱。”
语气之自然,仿佛在讨论今晚吃日料还是法餐。
黎朔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这么多年,他还是没能习惯这种直球。不是接不住,是每回都觉得好笑——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好意思把这种事说得像要糖吃的小孩。
他叹了口气,把赵锦辛的手指从自已手背上拎开,站起来。
“行,换衣服去。”
赵锦辛眼睛一亮,立刻跟着起身,从背后环上来,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嘴唇贴着耳廓蹭了一下。
“那我想去上次那家法餐。”
“嗯。”
“然后去江边走走。”
“嗯。”
“然后回家。”
黎朔没应声,抬手拍了拍他圈在自已腰间的手背。
赵锦辛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偏过头在他脸颊上实实在在地亲了一口,发出很轻的一声“啵”。
黎朔被他亲得一怔,侧脸看他。
赵锦辛笑得毫无愧色,眼睛弯弯的:“谢谢黎叔叔陪我过节。”
黎朔看着他那张脸,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伸手,用指腹蹭过他眼尾那颗小痣。
“松开,我去换衣服。”
“我帮你挑。”赵锦辛立刻松开,脚步轻快地往衣帽间走,“你穿那件深蓝的羊绒衫好不好?配新袖扣。”
黎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笑了一下。
二十三层窗外,城市暮色初临,情人节的灯光正一盏盏亮起来。
而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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