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暗红的砖块。路灯半数不亮，剩下的也光线昏黄，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投下团团鬼魅般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旧排水沟特有的、混合了霉味和食物腐败的气息。 三栋七单元402。沈慎之留下的地址。 我和江海玉像两个水鬼，从黑暗的楼道里摸上来。声控灯年久失修，用力跺脚也只有三楼那盏吝啬地亮了几秒，投下我们拉长的、摇曳的影子。每一步都踩在陈年灰尘和零碎垃圾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402的门是暗绿色的老式铁门，油漆起泡剥落。没有门铃。我抬手，指关节在冰冷的铁皮上叩响。 叩。叩叩。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一次，稍重。铁门发出沉闷的回响。 门内传来极其轻微的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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