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说还是宽了半分，要再收。卫绣娘没嫌烦，她只是把针脚又拆了，重来。 她不说话。 但她手下那朵折枝海棠，绣得比从前更密了一分。 午后，巷口忽然传来马车辚辚声。 不是寻常的青帷小轿，是朱轮华盖，是金顶垂缨，是只有京中三品以上命妇才敢用的规制。 沈昭宁从账册间抬起头。 周掌柜已经先她一步迎了出去。那半旧的青布衫在日光下晃得很快，像一条闻见腥味的猫。 “哎哟喂——”他的调子拖得老长，“什么风把夫人吹到这小地方来了……” 来人没接他的殷勤。 她站在铺子门口，身量笔直，绛紫色褙子，发间一支赤金点翠凤衔珠。她没看周掌柜，目光越过他，落在柜台后那道月白色身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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