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莎拉的秘密上_我卧底柬埔寨西港电诈园区的日子刚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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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的建立从早餐开始。

连续三天，我刻意在食堂选择与莎拉相邻的座位。前两次她只是低头吃饭，偶尔快速瞥我一眼，眼神里的恐惧与试探交织。直到第四天，当我把自已的咸菜分给她一点时，她终于用极轻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那天下午的工作间隙，我在洗手间走廊“偶遇”她。她正被一个女管理员训斥动作太慢。我路过时，不动声色地碰了下她的手臂——这是阿杰在洗衣店教我的暗号之一，表示“我在”。

当晚培训结束后，莎拉在人群里走过我身边，肩膀微微擦过我手臂。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十点，水房。”

十点是洗漱时间，每层楼公用水房开放十五分钟。那里没有固定摄像头，但管理员会不定时巡视。

九点五十五分，我拿着脸盆走进水房。几个越南女孩正在洗衣服，低声用母语交谈。莎拉站在最里面的水槽旁，假装刷牙。

我走到她旁边的空位，打开水龙头。

“不要看我，看镜子。”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已说，声音像耳语。

我低头洗手，余光通过镜面反射观察她。她比餐桌上看起来更瘦，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明显。手腕上有一圈淡红色的旧疤痕——可能是捆绑留下的。

“我叫莎拉，菲律宾马尼拉人。”她语速很快，“去年四月被骗来的。我最好的朋友丽莎告诉我，这里有赌场招女客服，月薪三千美金。我父亲生病需要钱……我就来了。”

水声哗哗，掩盖了对话。

“来了之后呢？”

“护照被收走。他们说先培训，合格了才上岗。培训就是教怎么在网上骗人——装成白富美，和欧美男人网恋，让他们投资假的加密货币平台。”莎拉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不愿意，就被打。关小黑屋，三天不给饭吃。后来……我屈服了。”

她顿了顿，快速瞥了眼门口。一个管理员经过，没进来。

“我已经在这里十一个月了。见过至少三个人‘消失’。”她压低声音，“一个是马来西亚女孩，试图逃跑被抓回来，被打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被拖出去，再也没回来。他们说‘转卖’了，但我看见她头上的血……她可能死了。”

“另外两个呢？”

“一个是泰国男孩，业绩连续垫底。某天晚上被带走，说‘特殊处理’。后来听说他被关进了‘水牢’，泡了三天，感染死了。还有一个越南女孩，有哮喘，发病时他们不给药……她也没了。”

水房外传来脚步声。莎拉迅速关掉水龙头，用正常音量说了句“我先走了”，端起脸盆离开。

我继续洗了会儿手，心跳平稳，但脑海里已经记下关键词：十一个月，三个消失，水牢，死亡。

第二天午餐时，莎拉主动坐到我斜对面。我们隔着一个空位，像偶然拼桌。

“我偷偷记了一些东西。”她用筷子拨弄着米饭，嘴唇几乎不动，“受害者的信息。转账记录。都是公司严禁外传的。”

“怎么记的？”

“我负责一部分数据整理——把‘杀猪成功’的客户信息录入系统，汇总每周业绩。”她抬起眼睛，这次没有躲闪，“每次操作，我都会在脑子里多记一遍。晚上回宿舍，用指甲刻在床板的木纹里。一条条，像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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