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来得猝不及防,竟比预产期早了整整两个月。
那夜三更,乡村万籁寂静,唯有几声犬吠远远传来。秋香正睡得昏昏沉沉的,腹中骤然一阵剧疼传遍全身,力道大得不像寻常婴儿。她猛地惊醒,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下身一阵温热传来,羊水破了。
慌乱之中,母亲连夜请来村里经验最丰富的接生婆。灯火昏黄摇曳,映得屋子里的人影惶动得厉害。谁也没料到,这孩子降生得快得反常,几乎没有让秋香受到太多的折磨,便悄然落地。
更奇怪的是,婴儿落地一声不哭。
接生婆接生了半辈子,也从没有见过这般景象,心里自然是慌张的。她颤抖着将襁褓中的婴儿抱到油灯下,只匆匆看了一眼,脸色“唰”地惨白如纸,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声音尖得破了音:
“妖怪……这是妖怪啊!”
她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孩子的小腹。
那里肌肤薄如蝉翼,隐隐透着微光,一枚圆润如珠、形似竖瞳的红纹,正缓缓转动,好像一枚沉睡的星辰。婴儿身形比寻常新生儿更显修长,肌肤泛着一层极淡、极柔的珠光,一双眼眸是深邃至极的深蓝,望进去,仿佛能看见整片星空在翻涌。
秋香心头一紧,一股母性的本能瞬间压过所有恐惧。她不顾产后虚软的身体,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一把将孩子抢进怀里,紧紧的护在胸前,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我的女儿!谁也不准动她!”
接生婆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连东西都顾不得收拾,慌不择路地逃出门去,嘴里还念念有词,说这村里要出大事了。
那一夜,秋香抱着刚出生的女儿,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月光如流水般洒在母女二人身上。小丫头似乎感知到母亲的气息,缓缓的睁开眼,深蓝眼眸一闪一闪,伸出小小的、温热的手,轻轻抓住了秋香的手指。
就在触碰的那一瞬,一段画面毫无征兆地强行涌入她的脑海里。
浩瀚无垠的星海在脚下流淌,远处悬浮着巍峨的银色浮空宫殿,光芒万丈。一道孤寂挺拔的黑袍身影立在宫门前,背影熟悉得让她心口剧痛。是项昊天。如同梦中一样。
她忽然明白,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个平凡的人间。
日子在忐忑与不安中缓缓流过。女儿乖巧得不像话,从来不哭闹,只是常常睁着一双深蓝色的眼眸,望着夜空发呆。秋香给她取名叫玥儿,像月光,又像一枚未曾发光的星玥。
满月的那天,一直守在身边的三花猫咪咪,终于回来了。之前坐月子一直没有见到它出现。它瘦了整整一圈,原本油亮光滑的三花猫,现在毛色黯淡了许多,身上还带着些许风尘与疲惫,可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明,锐利得不像一只猫。它轻轻一跃,跳上秋香的膝盖头,安静地望着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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