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片很轻，落在宫墙的檐角上，悄无声息，很快便化成一层薄薄的湿痕。若不是天色微白，很容易被人忽略。 张德均站在偏院的廊下，看着那点雪意，心里却异常清楚—— 这一年，已经走到尽头了。 夜壶房的差事，在这一日忽然少了许多。 不是因为下役们做得更快，而是因为有一部分地方，被“暂时不用了”。那些不用解释，也无人追问。宫里有太多“暂时”，暂时封存、暂时停用、暂时无人问津。 暂时，往往意味着永远。 张德均被分派去做另一桩杂役：清点旧院。 那是一处靠近宫城边缘的小院，原本是某位内廷官员的住处，后来人调走了，院子便空了下来。里面的东西没人要，却也没人敢擅自处理，只能一点点登记、归档，再搬去库中。 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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