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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他装没听懂（第1页）
第二天一早，海风把我从床上踹醒：“起来！你昨晚几点回来的？一身湿！”
我坐起来，头疼得要炸。衣服还潮，带着雨腥味。脑子里却一直回放乔黎那句话——“你别招惹我”。
我应该怎么办？
按理说，我应该道歉，应该解释，应该去楼下等她，应该用行动告诉她我会出现。可“应该”在我这里，永远输给“怕”。
我怕她真的不理我，怕我去找她会更难堪，怕我站在女生楼下被她当众拒绝，怕室友笑话，怕自已丢脸。
说到底，我怕的不是她，是失败的感觉。
我把这些怕都塞进一个更容易出口的壳里——玩笑。
中午，乐叼着烟笑：“怎么样啊林澈？昨晚雨中求和成功没？”
我故作轻松：“成功个屁，她说我别招惹她。”
海风吹了声口哨：“那不就是让你别烦她？”
我立刻接梗，笑得很欠：“她那是欲擒故纵，你们懂个锤子。”
他们哈哈大笑：“林澈懂，林澈情圣！”
我跟着笑，笑得很大声，像要把心里那股慌压下去。笑完却发现胸口更空了。
下午上课，我在走廊又遇见乔黎。
她从楼梯上来，怀里抱着资料，像要去学生会。她看见我，脚步没有停，只是视线从我脸上掠过去，像掠过一块墙皮。
我心里一紧，追上去半步：“乔黎。”
她终于停下，侧头看我，眼神冷静得让我心慌：“有事吗？”
我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昨晚对不起”，想说“我会改”，可话到嘴边又变成我最熟悉的糊弄：“你昨晚那句‘别招惹我’，是不是开玩笑的？”
乔黎眼神一顿。
她看着我，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装傻。过了两秒，她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你觉得呢？”
我硬着头皮笑：“你要是真不想我招惹你，那你干嘛还出来见我？”
她眼神瞬间冷下去：“所以在你看来，我出来见你，是我欠你的？”
我笑容僵住。
她继续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林澈，你总这样。你把我的情绪当玩笑，把我的退让当默认，把我的难过当矫情。”
我急了，想辩：“我没有——”
“你有。”她打断，“你装没听懂。”
那四个字把我钉在原地。
我突然发现她比我更懂我。她知道我不是不明白，我只是选择不明白——选择把问题搁置，把责任推开，把“在场”变成一句“以后再说”。
乔黎抱紧资料，像抱住最后一点自尊：“我不想再跟你解释了。”
她转身走。
我下意识追了一步，伸手想拉她，却只抓到一阵风。她的背影很直，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我站在走廊里，听见自已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肋骨。周围同学说笑、脚步杂乱，可我像被隔在玻璃后面。
我忽然想起她的网名——透明雪儿。她说过：“别把我当透明。”
可现在，是我把她逼得透明了。
那天晚上，我发了一条消息：“我不装了。我听懂了。我们谈谈，好吗？”
很久，她回了一句：“明天雨大，你别来了。”
我盯着那句“你别来了”，却在字缝里读出另一层意思——
她不是不想谈，她是怕自已再心软。
而雨夜，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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