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后山的山楂树_染缸里的月光刚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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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还没散，后山就传来了脚步声。林薇背着竹篓走在前面，露水打湿了裤脚，空气里飘着野山楂的酸甜气。陆庭州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把小铲子，时不时弯腰拨开挡路的荆棘：“张叔说这边有片野生山楂林，是当年清婉阿姨种的。”

“种的？”林薇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以为是野生的。”

“他说清婉阿姨信里提过，‘等阿薇长大，就带她来摘山楂做糖’。”陆庭州指着前面一片红得发亮的果林，“你看，应该就是那儿了。”

山楂树不高，枝头挂满了红灯笼似的果子，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果实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林薇伸手摘了一颗，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舌尖发麻。

“慢点吃。”陆庭州递过水壶，“张叔特意泡了蜂蜜水，解酸。”

两人坐在树下摘山楂，竹篓很快就满了。林薇忽然发现树干上刻着字，凑近一看是“薇”和“婉”两个字，刻痕很深，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笑脸。

“是清婉阿姨刻的吧？”林薇用指尖拂过刻字，“你看这笔画，和她信里的字迹很像。”

陆庭州点头，掏出小刀小心翼翼地割下旁边一根带果子的枝条：“我带回去做个标本，以后挂在书桌前。”他忽然笑了，“说起来，昨天刻木山楂的时候，总担心刻不好，现在看来，跟这树上的刻字比，我那手艺还挺拿得出手。”

“才没有，”林薇晃了晃手里的山楂，“你的木山楂更圆，像糖果。”

下山时碰见张叔，他背着个更大的竹篓，里面装着刚采的野菊花。“清婉当年说，山楂配菊花泡茶，解腻又明目。”他把一半菊花塞进林薇的竹篓，“回去试试？”

回到家，林薇把山楂倒在院子里的竹匾上晒，陆庭州在旁边劈柴，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身上，木屑飞扬像金色的粉尘。林薇忽然想起清婉阿姨信里的话：“后山的山楂熟了，阿薇肯定爱吃，就是太酸，得拌着糖吃才好。”

她转身进厨房，找出个玻璃罐，一层山楂一层糖地铺进去，最后倒了点米酒封罐。陆庭州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看：“这是做什么？”

“山楂酒，”林薇盖紧盖子，在瓶身贴了张便签，“等过年开封，到时候……”她顿了顿，笑了，“到时候请大家来喝。”

陆庭州的目光落在便签上，上面写着“2024年除夕”，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像极了山楂树上那个模糊的刻痕。他忽然走过去，拿起笔在旁边添了个星星：“我来负责买下酒菜。”

风穿过院子，吹得竹匾上的山楂轻轻晃动，阳光晒得果子渐渐变软，散发出更浓的甜香。林薇看着那罐正在发酵的山楂酒，忽然觉得，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约定，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实现——比如此刻的阳光，比如身边的人，比如这罐慢慢变甜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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