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站在兵马俑坑前想象过无数次的那种——雄浑、沉厚、灼人眼目。 是冷的。 腊月的阳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一道一道，白得像霜。 扶苏跪在榻上，盯着那几道光，很久没有动。 他的脖子后面有汗。冷汗。浸透了中衣的领口，贴在皮肤上，凉得发痛。 ——但他应该死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这是哪儿？ 第三个念头，是被一个声音打断的。 “公子醒了！” 脚步声。很多人。衣料窸窣，环佩轻响，有人在喊“传医官”，有人在喊“禀报陛下”，还有一个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 “公子……您昏了三日……臣等以为……” 扶苏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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