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角度仰望深暗的虚海,无数银白的时间线无尽延展着,犹如满天的星辰垂落下来,划出不灭的长痕。
“太耀眼了么?”他问,“你在流泪。”
“不,这很美。”她答,“是因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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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虚海的微波背景辐射和流明是星屑者的工作,ta需要判断其是否值得记录之,并且乐在其中。
天守仪是ta的工具,可以读取整个虚海过去产生的时间线或时间面,也包括已经终焉过的。通过这种装置,ta可以得知时间线或时间面里发生的一切事情,这是令ta感到快乐的原因。ta喜欢故事,而那些其中无疑包含最好故事。
星屑者知道自已干的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秉笔直书而已,但这是ta的工作,必须去做,而且有乐趣。
提起乐趣,在新王夺回权能初,国家还是充满乐趣的,一片欣欣向荣,后来新王逐渐向先王靠齐,下层阶级的乐趣便再次越来越少,现在——三万个时间体过去——下层阶级完全恢复了秩序希望的那样庸碌,不复再有乐趣。
不过,那与ta无关。星屑者是比较幸运的下层阶级之一,可以无论外界环境如何变化,吾自岿然不动。ta只需要记录就可以,无论先王、篡权者、新王——以及以后任何历代——他都可以在自已的岗位安然。
星屑者喜欢一边倾听微波背景辐射和流明一边歌唱,这也是ta不变的乐趣之一。此刻亦然:
传说浩瀚阳构筑的“时”有一个帝国,
“神民”簇拥着新的永恒的王,
聆听那诉说悲伤的传说。
夜空有一颗流星划落,
耳畔响起旧日的歌。
——
我曾走过美梦的喧哗,
也曾看穿阴谋倾塌。
用不移步伐,
重新启航续写了佳话。
即使无有成功的希望,
逆流而上寻一个解法;
就算只有万一的可能,
要将自身的一切全部抵押。
无惧啊!
……
星屑者熟练地操作天守仪,把时间设置在三万时间体零八百时间颗粒之前,固定下宇宙锚。当稳定下来以后,微波流明以如电影放映般,开始在ta脑海深处播放。
这些时间线大多是低级而无意义的,但星屑者只有权限加速到十六倍并且没有权限跳过,ta只好再度歌唱起之前的歌来消磨时间:
或许你记得那场为权能而厮杀,
血与泪皆抛洒在无尽旅途。
余烬中是谁颓然跪下,
世界都喑哑。
废墟中开出了一朵花。
焦土中绽放,
重生吧!
——
用坚毅跨过所有谎言与虚假,
在最深处梦境的缝罅,
我们再次并肩站在“虚”的广阔之下。
再聊起这波澜壮阔的旅途,
时间也像星星。
歌曲结束,星屑者缓过神来,发现了那条时间线。天守仪显示,它经历过终焉。ta从来没有见过遭受终焉而不灭的时间线,于是认定它具有意义。
ta开始记录了。
故事的初始,主题是向往;
故事的中段,主题是改变;
故事的终末,主题是无畏。
请耐心,叙述从至微处开始,但终将汇聚成壮丽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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