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西麓的演武场,青石地面被晨露浸得泛着冷光。戚宁一身玄色劲装,腰悬冷月刀,目光如鹰隼扫过列队的三百寨众。自接管黑风寨防务三月,他雷厉风行整肃军纪,淘汰老弱、重编阵型,却始终未能彻底收服那些跟着前任寨主打天下的旧部。
“今日练的是‘破阵刀’,三人一组,攻守互换,半柱香内未能破阵者,罚跑寨山十圈!”戚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道,手中长刀虚劈,一道凌厉的气劲将身前半尺外的草叶齐齐斩断。
队列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突然出列,此人正是前任寨主的亲卫统领罗虎,腰间双斧掂量着,脸上满是不屑:“戚头领,咱们黑风寨向来凭本事吃饭,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女子,凭什么对兄弟们指手画脚?”
此言一出,演武场顿时寂静无声。不少旧部纷纷侧目,眼中藏着附和与挑衅。戚宁缓缓转身,冷月刀在晨光中折射出寒芒:“罗统领是觉得我这规矩定得不妥?”
“不是不妥,是狗屁不通!”罗虎踏前一步,双斧猛地劈向地面,青石碎裂,“兄弟们当年跟着老寨主,斩官夺粮、纵横山野,靠的是血勇,不是你这等花架子规矩!有本事,你赢了我手中双斧,兄弟们自然服你!”
戚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寨中规矩,挑战头领者,生死自负,你可想好了?”
“废话少说!”罗虎怒吼一声,双斧携着风声劈向戚宁面门,斧刃带着刚猛无匹的力道,显然是硬桥硬马的外家功夫。寨众惊呼出声,不少人暗自为萧宁捏汗——罗虎的“开山斧”在附近山寨中素有威名,曾一斧劈死过官府的捕头。
戚宁不闪不避,待斧刃逼近眉心三寸,身形骤然下沉,冷月刀如一道流光出鞘,刀身贴着斧柄滑过,火星四溅。罗虎只觉手腕一麻,双斧险些脱手,正要变招,却见戚宁身形已如鬼魅般绕至他身后,刀背重重砸在他膝盖弯处。
“噗通”一声,罗虎双膝跪地,青石被震得开裂。戚宁的刀架在他脖颈上,寒气刺骨:“服不服?”
罗虎脖颈青筋暴起,怒吼道:“你耍诈!有本事正面较量!”
“战场之上,胜者为王,哪来的正面背面?”戚宁手腕微沉,刀锋割破罗虎脖颈皮肤,渗出鲜血,“你既不服规矩,便休怪我以寨规处置。”
就在此时,几个罗虎的亲信抽刀欲上,却被戚宁眼神一瞪,那眼神中的杀意让众人浑身一寒,脚步顿在原地。戚宁朗声道:“黑风寨要想在这乱世立足,靠的不是匹夫之勇,是令行禁止!罗虎以下犯上,挑衅头领,按寨规当斩!但念你有改过自新之心,今日饶你性命,废去武功,逐出山寨!”
说罢,冷月刀一挑,精准挑断罗虎双臂琵琶骨。罗虎惨叫一声,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戚宁收刀入鞘,目光扫过全场:“还有谁不服?”
三百寨众齐齐躬身:“愿听戚头领号令!”
晨风吹过演武场,戚宁望着整齐列队的寨众,心中却无半分轻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要真正凝聚黑风寨的人心,还需经历更多风浪。而他不知道的是,罗虎被逐出山寨后,并未远去,而是朝着京城方向疾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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