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卷着梧桐叶,刮过南京三中,高二(3)班的窗沿。
盛喻抱着书,一抬头就撞进一双清冷的眼睛里,季林风头发是利落的黑色短发,额前碎发被风撩起时,一双轮廓分明的眼睛。他的瞳色偏深,眼尾会不自觉地弯起一点极淡的弧。
季林风光正低头刷题,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是教室里唯一的动静。
盛喻愣了愣,很快就恢复神情,把那罐还冒着冷气的橘子汽水,轻轻放在了季林风的桌角。
盛喻清冷道:“给你买的”。
季林风,抬头望了一眼盛喻笑了笑。
季林风道:“谢谢”。
盛喻刚坐下,就感觉胳膊肘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偏过头,就见季林风把一本摊开的错题本推到了两人中间,指尖点在一道解析几何题上:“这步辅助线的做法,你刚才是不是也卡了?”
盛喻的目光落在那行工整的字迹上,喉结动了动,低声道:“嗯。”
季林风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握着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条虚线,阳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晃得盛喻有些走神。
早自习的铃声恰好在这时响起,英语老师拿着书走进教室。盛喻连忙收回目光,却在低头的瞬间,瞥见季林风的错题本扉页,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盛喻,新同桌。早自习的默写刚进行到一半,窗外忽然刮来一阵风,卷着半片梧桐叶,“啪”地拍在窗玻璃上。
他下意识偏头去看,笔尖一抖,就在英语单词的末尾拖出一道歪扭的墨痕。
“啧。”盛喻低低地啧了一声,皱着眉去摸橡皮,指尖却在桌肚里摸了个空。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块印着小熊图案的橡皮,被轻轻推到了他的手边。
盛喻抬眼,撞进季林风含笑的目光里。对方没说话,只用下巴点了点橡皮,又低头继续默写。
他捏着那块带着温热体温的橡皮,把那道墨痕擦得干干净净。阳光正好落在橡皮上,小熊的笑脸被照得暖融融的。
等默写本被收走时,盛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已的本子右下角,被人用极浅的铅笔,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很快就到了中午。
午休的喧闹声里,后桌的男生陈阳突然探过脑袋,胳膊肘搭在季林风的椅背上,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揶揄:“哎,喻哥,你这新同桌可以啊,挺帅的。”
他说着,还挤眉弄眼地往季林风那边瞟了瞟:“我瞅着你俩坐一块儿,特有默契,跟提前排练过似的。”
盛喻刚喝了口水,闻言差点呛到,他抬手拍了拍陈阳的胳膊,无奈道:“别瞎说,刚认识没多久。”
“刚认识就这么合拍?”陈阳显然不信,又压低声音补了句,“我可看见他刚才帮你捡笔了,动作那叫一个自然——”
这话一出,盛喻握笔的手顿了顿,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点红。他没回头,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多事。”
陈阳被他噎了一下,却笑得更欢了,干脆凑到两人桌前:“行吧行吧,不打扰你们俩‘讨论学习’了。”
说完,他还故意拖长了语调,惹得周围几个男生跟着低笑起来。
季林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盛喻,却见对方正盯着草稿纸,耳尖的红还没褪下去,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柔和得不像话,下午第一节是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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