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阵痛越来越清晰。
念念咬着玄霖的手臂,忍住痛哼。
玄霖一动不动,任由她抓着、咬着,眼底只有心疼与温柔。
他知道,崽子很快就要出来了。
是两枚小小的、漆黑泛着银光的玄王蛇蛋。
而那两枚蛋,必须由他亲手抱着,用自已的体温与玄蛇之力孵化,才能顺利破壳。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
他只想要他的念念平安。
“玄霖……”念念痛得小声喊他。
“我在。”
“我在。”
一声又一声,坚定又温柔,填满了整间温暖的木屋。
门外,狐冽轻轻闭上眼。
也好。
她终于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从此一家四口,安稳圆满。
而他,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祝她岁岁平安。
屋内的阵痛在玄霖温和醇厚的玄蛇之力安抚下,渐渐平缓下来。念念浑身薄汗,发丝黏在脸颊上,虚弱地靠在软兽皮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却依旧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玄霖。
没过多久,两声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轻响落下——两枚通体漆黑、泛着淡淡银光的玄王蛇蛋,稳稳落在了提前铺好的绒垫上。
蛋身圆润小巧,光泽温润,一看便知血脉极强,是货真价实的玄王蛇幼崽,完完全全随了父兽。
念念瞬间松了口气,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软软地往枕头上倒去。
“生出来了……是两个蛋……”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劫后余生的软意。
玄霖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落定,浑身紧绷的神经尽数放松,墨金色的瞳孔里盛满了近乎虔诚的温柔。他连呼吸都放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两枚小小的蛇蛋轻轻捧起,贴在自已心口最温暖的位置。
属于玄王蛇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包裹着蛋身,开始了刻在血脉里的孵蛋本能。
“是我们的孩子,”他低头,吻去念念眼角的湿意,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脸颊,声音沙哑又心疼,“念念,你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他活了千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圆满得快要溢出来。
怀里是他的幼崽,身边是拼了命生下孩子的伴侣,世间所有温柔,全都聚在了这一方小屋里。
念念看着他小心翼翼捧着蛋、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忍不住弯唇笑了,虚弱却幸福:“你要好好孵他们哦……他们是你的小崽子。”
“嗯,”玄霖重重点头,眼底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会寸步不离,一直守着他们,直到他们破壳。”
他动作极轻地将两枚蛇蛋妥帖护在怀里,又伸手握住念念微凉的手,用自已的体温捂热她,全程守在床边,半步都不肯离开。
狐汐端着温好的花蜜水和灵肉汤快步进来,看到垫子上干干净净、两枚小蛇蛋被玄霖护在心口,激动得捂住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只满眼亮晶晶地对着念念比了个开心的手势,轻手轻脚把吃食放下,又悄悄退了出去。
木屋外,风雪早已停了。
狐冽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
当屋内两道微弱却健康的幼崽气息散开时,他紧绷的肩背终于缓缓放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悬了一整个晚上的心,彻底放下了。
他能清晰感知到——
念念平安,崽崽们平安,玄霖在她身边,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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