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钟表指针转动的声音缠住余初年的神经。
他闭上眼,数着节拍。
八点四十九分,还有十一分钟。
他开始整理着装,动作有条不紊。
但当他准备抽出口袋那支黑色钢笔时,笔盖却勾住裤口滑落到地面,找不见踪影。西裤内衬也被墨晕染开,像一只眼睛。
余初年神色微动。它从不漏墨。
他起身走向洗手间,镜子里映出他的脸。他冲水、洗手、擦干,动作如常。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镜中的倒影没有动。“他”依旧站在原地,缓缓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
可余初年再回头看向镜子,倒影已恢复正常,仿佛刚才只是因为光线产生的错觉。
八点五十五。
他留柏鹤在客厅,美其名曰久别重逢,想叙叙旧。但只有灯光和钟声在尽力的弥补氛围。
柏鹤低头不说话,余初年就看着不说话的柏鹤。
九点整,他们的手机同时收到一条未署名的短信:“恭喜你,拿到了通往梦想的入场券。”
余初年皱眉,正欲回拨,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接着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他站在电梯里,电梯数字刚好停在“1”楼。
门开。
外面是一条昏暗的长廊,灯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尘埃裹着枯木的涩味,是腐朽的味道。
越往里走,逐渐变得粘稠,像下起了雨,空气变得沉重,压的人喘不上气。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房间,房间里面从地板到穹顶,挂满了人像画。
画中人各不相同——有穿校服的学生,有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有捏着扇子的的妇人……他们面貌不同,时代各异,却都望向余初年,嘴角上扬,笑的很开心。
余初年惊骇地后退,后背却贴到了墙壁。
走廊消失了…
墙壁的表面开始渗出水滴,缓缓往下流。
“欢迎来到这里。”一个熟悉声音从耳边传来。
余初年猛地回头,一个身影藏在他的影子里,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脸也一模一样,但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是谁?!”余初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是你。”那人说,“或者,是那个你永远不敢成为的我。”
他逼近一步,抬起手将余初年拥入怀里。
“你知道吗?”他贴着对方的耳朵轻声道,“我一直在等你。”
“今晚,”他强行拽住挣扎的人,把它摁进自已的身体“让我们一起庆祝新生。”
头痛欲裂,意识如潮水退去。余初年想反抗,却动弹不得。
最后一刻,他看见那人胸前别着的一枚金属怀表,表盘上刻着复杂的图案,断裂的齿痕静静的停在九点钟。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脑中的系统界面闪烁刺眼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高能屏蔽场。系统功能正在离线。】
【预知模块……断开。】
【强化模块……断开。】
【最终状态:系统已完全屏蔽。原因:未知干扰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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