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朱墙黛瓦、坊间的青灰屋脊，都在雪色映衬下褪去了几分往日的喧嚣浮华，显出几分沉静的、近乎肃穆的轮廓。 林墨呵着白气，走在去往水部司衙门的路上。脚下的积雪被早行的车马碾出深深浅浅的辙印，发出吱嘎的声响。公廨钱账目清理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司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钱录事见了他，笑容愈发僵硬勉强；一些往日还算熟络的同僚，交谈时也多了几分谨慎的疏离；倒是那位沉默寡言的张主事，破天荒地在他整理文书时，低声说了句：“林主事，那账……理得清楚，是好事。” 旋即又低下头，仿佛什么都没说过。 林墨明白，自已再次成为了那个“不合时宜”的刻度，测量了某些不便言说的深度，也触动了水面下盘根错节的神经。但他并不后悔。那块“刻度石”已经沉底，留下了痕迹，也为他赢得了在规则边缘进行有限“立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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