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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腐烂的葡萄酒（第1页）
你抓起钥匙转身上楼。
木制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缝隙间可见深色污渍。
推开客房的窗户，微凉的夜风卷着沙尘吹入。
楼下街道上悬浮车流光溢彩，贵族们的欢笑声与电子乐交织，丝毫看不出这是一颗濒临毁灭的星球。
赞德和衣躺在消毒水气味浓重的床铺上，重剑在臂弯间泛着幽光。
你站在窗边时，他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看什么这么入神？”
他没有碰到你，但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你下意识绷紧脊背：“这些人……他们不知道厄瑞伯斯就要……”
“知道又如何？”他轻笑一声，退开时带走了那点温度，“走吧，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操心。”
客栈大堂人声嘈杂。
赞德护着你穿过人群，手掌虚扶在你后腰隔绝那些打量。
在昏暗的角落落座后，他利落地点了餐：“两份炖肉，一瓶火棘酒。”手肘不经意蹭过你晒伤的小臂，“再给这位小姐来杯冰镇仙人掌汁——要插小纸伞的。”
热气腾腾的炖肉上桌时，你盯着盘中暗红的肉块，恍惚觉得它们像星球碎裂的地核。
“张嘴。”他突然递来一勺炖肉。你下意识含住，辛辣的滋味呛得眼眶发热。
赞德得逞地笑起来，拇指蹭过你嘴角：“沾到了。”
你瞪了他一眼，拿起纸巾擦拭。
“厄瑞伯斯要完了，各方势力都想来分最后一杯羹。”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还有那些找乐子的贵族，怎么会错过这种‘狂欢’？”
“哪里的蛀虫都一样。”你放下餐勺，“真让人恶心。”
“这世道就是弱肉强食。不过我们说不定能在这儿找到离开的飞船。”
“要走你自已走，我必须查清一些事。”
“不会真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吧？”他放下餐叉，“这儿不是雷王星。”
“我知道，”你垂下眼眸，“但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是是是，您是大圣人。”他无奈摇头，重新拿起餐具。
回到房间后，赞德仰面躺在床上，重剑立在两人中间。
当你第三次翻身时，他带着睡意警告：“再不睡我就把你敲晕。”
待他呼吸恢复平稳，你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
经过他身边时，他搭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一动，你立刻屏住呼吸。等了片刻，才继续挪向窗口。
夜风送来远处的喧嚣。正当你望向街道时，楼下传来一声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门缝下，一道黑影匀速经过。你犹豫片刻，轻轻拧开门锁。
走廊里弥漫着烟草与血腥的混合气味。那个披黑斗篷的身影正消失在楼梯拐角，斗篷下闪过金属的冷光。你悄悄跟了上去。
跟踪到第二条暗巷时，腐坏的葡萄酒味变得浓烈。黑影停在一栋歪斜建筑前，生锈的铁牌上写着“红蝎酒馆”。
那人以三长两短的节奏叩门。你凑近门缝，看见黑影在吧台前坐下。
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走出来：“…你确定有足够的筹码？”
黑影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男人满意地拿出一瓶散发红光的粘稠液体——正是“涅槃”。
这时，一把电磁枪突然抵上你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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