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得林默嘱托,次日便在皇后病榻前委婉提及捐输之事。皇后本就心怀天下,听闻前线将士缺粮挨饿,当即命人清点宫中珍藏的金银珠宝与绫罗绸缎,合计变卖可得万两白银,足够购置千石粮食。此举引得宫中妃嫔纷纷效仿,贵妃虽心有不甘,却也碍于皇后表率,勉强捐出几箱首饰,眼底却藏着几分怨怼。
后方筹粮稍有眉目,前方却传来急报——江南粮道被叛军余孽截断,柳家商号筹备的首批三千石粮食被困在池州境内,押运队伍遭人偷袭,伤亡惨重。林默得知消息时,正带着工匠清点新铸的水力运粮车,闻言眉头紧蹙:“池州乃是镇南将军的外围据点,定是张大人暗中派人所为,目的就是断我军粮道,拖垮前线大军。”
柳玉茹早已接到商号密报,神色凝重地赶来:“池州守将是我柳家远亲,却早已被镇南将军收买。我已派人联络他,许以高官厚禄,劝他倒戈,可他态度暧昧,显然是在观望局势。”她顿了顿,补充道,“如今士族中有不少人暗中与叛军勾结,认为镇南将军胜算颇大,想为自家留条后路,捐粮之事也愈发消极。”
林默沉思片刻,道:“既是观望,便给他一个定心丸。你再派使者去见池州守将,告诉他若能放行粮车,我便奏请陛下,保他世袭池州校尉之职,再赏黄金百两。另外,针对士族捐粮消极之事,我们可以联合高公公,借陛下之口下旨,捐粮千石以上者,可荫庇子弟入太学,这对看重门第传承的士族而言,比金银更具吸引力。”
与此同时,宫中暗流再起。贵妃借探望皇后之机,故意散播流言,称苏晚怂恿皇后变卖宫产,实则是为林默筹粮中饱私囊,还暗指林默与柳玉茹勾结士族,意图借粮草掌控朝政。流言传入高公公耳中,他当即入宫找到苏晚,低声提醒:“苏夫人,贵妃这是想借粮草之事构陷你二人,需尽快自证清白,否则等流言传到陛下耳中,恐生祸端。”
苏晚心中一凛,当即心生一计。她以答谢妃嫔捐输为名,在皇后宫中设下小宴,当着众人的面,将变卖珠宝所得的银钱账目一一公示,还请户部官员现场核对,证明每一分银钱都用于购置粮草,毫无克扣。随后又取出林默传来的粮车调度文书,当众宣读池州粮道受阻的实情,道:“如今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我等捐输宫产,只为解燃眉之急,若有人恶意造谣,便是与叛军同流合污,与大齐为敌。”
皇后见状,当即拍案怒斥流言虚妄,下令彻查散播谣言之人。贵妃脸色惨白,却也无从辩驳,只能强装镇定。经此一事,苏晚不仅自证清白,还借机树立了公正无私的形象,宫中再无人敢随意置喙粮草之事。
三日后,池州传来消息,守将被柳家的条件打动,暗中放行粮车,还派人护送粮队前往前线。但令人忧心的是,粮车途经山谷时,又遭叛军伏击,虽有守将派人接应,却仍损失了五百石粮食,押运工匠也伤亡十余人。林默看着密报,眼底闪过冷光:“张大人倒是不死心,看来不除了他,粮道永无宁日。”他当即提笔写信给萧景琰,提议派暗卫潜入叛军据点,刺杀张大人,瓦解叛军的粮道拦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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