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檐角滴水砸在青石板上,一声接一声。万藏斋里煤油灯还亮着,火苗歪了歪,把墙上那幅《山河气运图》的影子拉得晃荡。
陈砚青坐在老木桌后,笔记本摊开,“冷静”两个字被红笔圈了三圈,像考试前临时抱佛脚划的重点。手机躺在桌角,招财猫壳子湿漉漉的,裂痕处贴着的“逢考必过”符咒翘了边,但没掉。他盯着它,一动不动,仿佛只要不碰,错题本就不会再弹新题。
门上的铜铃响了。
不是风吹的那种轻响,是被人推开时带起的、实打实的一声“叮”。
他抬头。
赵无涯站在门口,肩头洇着一片深色水渍,拎着个灰布袋,没打伞,裤脚沾泥,像是从城西一路走过来的。他没说话,先扫了一眼店里:墙角堆着的风水笔记、柜台上蒙尘的罗盘、暖气片上搭着的湿衬衫——全都看了,眼神像在点名。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压过屋外滴水声:“你见过九龙门了?”
陈砚青手指一紧,差点把手机捏下来。
他没答。不是装酷,是喉咙突然发干,像刚跑完八百米还被老师提问“这道题谁来答”。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在地铁底下?”
赵无涯径直走过来,把布袋往桌上一放,发出闷响,像装了块砖。他拉开袋子,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抖开,铺平。
纸上是手绘图,线条粗粝,墨迹斑驳,画的是九条龙形地脉,从四面八方蜿蜒而来,最终交汇于一点,那个点上用朱砂标了三个小字:封门处。
“这不是门。”赵无涯指了指图,“是锁。”
他顿了顿,声音往下沉了半度:“三百年前,九个风水师拿命钉住了一条主龙脉。他们设了个局,叫‘九龙镇龙’,后来传着传着,就变成了‘九龙门’。”
陈砚青呼吸慢了一拍。
“谁触动它,谁就是开锁的人。”赵无涯看着他,“龙脉一动,全城气运跟着翻腾。轻的,家里漏水、工作丢、对象跑;重的,地裂、楼塌、人断香火。这些年冒出来的‘死局’,都是有人在偷偷撬锁。”
他停住,盯着陈砚青的眼睛:“而你,已经踩上去两次了。”
陈砚青猛地抬头,声音有点发飘:“你是说……我答的那个题,其实是在改封印?”
赵无涯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屋里一下子静了。只有煤油灯芯“噼”地爆了个小火花,光晕晃了一下,照见陈砚青的脸色白得像刚从雪地里爬出来。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黑着,映出自已模糊的倒影。他忽然想起刚才在隧道里,错题本弹出题目时的提示音,轻快得像上课铃——【此处有错,请订正】。
他以为自已是个学生,在认真改作业。
结果人家告诉他,你拿橡皮擦的不是错别字,是炸弹引信。
“我以为我在改错题……”他喃喃地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上那道裂痕,“原来我在拆炸弹。”
赵无涯没接话,只是把那张图往他面前推了推。图上九条龙脉交汇处,有个极小的符号,像一把倒插的钥匙。
“现在你知道了。”他说,“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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