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冬天来得早。
十月里就下了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把整个京城都染白了。
颜清梧站在廊下看雪,手里捧着萧珩硬塞给他的暖炉。
“外头冷,站一会儿就进来。”萧珩从屋里探出头。
颜清梧嗯了一声,没动。
萧珩也不催,拿了件大氅出来,给他披上,又站在旁边陪着看。
雪越下越大,一片一片落下来,落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上,落在远处的屋顶上。
“明年春天,这海棠就该开花了。”萧珩道。
颜清梧点点头。
萧珩转头看他,目光温柔:“到时候我陪你在这儿看。”
颜清梧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萧珩伸手揽住他的肩。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雪,看天,看这一院子的银装素裹。
屋里暖着炭盆,煮着茶,是萧珩让人从江南带回来的新茶。
青柏在廊下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他已经习惯了。
王爷和公子在一起的时候,谁也插不进去。
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天地。
晚上,萧珩给他洗脚。
这是萧珩新学会的事。
头一回是颜清梧受凉,脚一直暖不过来,萧珩二话不说打了水来,亲自给他洗。从那以后,隔三差五就要来一回。
颜清梧说过不用,萧珩不听。
“本王乐意。”他总是这么说。
此刻颜清梧坐在床边,萧珩蹲在他面前,把他的脚放在热水里,一点一点揉着。
“冷不冷?”
“不冷。”
“水温行不行?”
“行。”
萧珩抬头看他,笑了:“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颜清梧看着他:“可以啊。”
萧珩一愣,然后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他忽然道:“清梧。”
“嗯?”
“我有时候觉得,跟做梦一样。”
颜清梧看着他。
萧珩低下头,继续给他洗脚,声音低低的:“我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能有个人。”
颜清梧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覆在萧珩的手上。
“不是梦。”他说。
萧珩抬头,看着他。
烛光里,那张清冷的脸柔和了几分,眉眼间是他熟悉的神色——淡淡的,却让他心安。
萧珩笑了。
他起身,在颜清梧唇上落下一个吻。
“好了,擦擦脚睡吧。”他说。
窗外的雪还在下。
屋里暖着,两个人躺在一起,靠得很近。
颜清梧闭上眼睛,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眼看见萧珩,想起他一次一次往自已院子里跑,想起那些让人接不住的话。
想起这大半年,点点滴滴。
“想什么呢?”萧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颜清梧睁开眼,“没什么。”
萧珩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睡吧,”他低声道,“明天雪停了,带你去玩雪。”
颜清梧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萧珩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颜清梧。”
“嗯?”
“我这辈子,有你就够了。”
颜清梧没说话。
只是手,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襟。
窗外,雪静静地落着。
屋里,两个人相依而眠。
这一年冬天,是璟王府最暖和的一个冬天。
往后的每一年,都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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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不住了,好困......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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