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看周晚清认真催眠他的模样,喜欢听她下达指令时微微颤抖的声音,更喜欢拥抱时她身上淡淡的橙子香和她微微发烫的脸颊。
他开始理解,这是周晚清在用自已的方式探索亲密关系——通过“催眠”这个隐密的手段,她可以提出那些让她感到羞怯的要求,可以体验那些让她困惑的情感波动。
他不知道周晚清是否真的相信催眠有效,但他贪恋这些时刻,贪恋每一次看似“被控制”实则心甘情愿的靠近。
更重要的是,他看见她在改变:她的笑容越来越自然,她的眼神越来越有温度,她甚至开始主动触碰他——拍拍他的肩,整理他的衣领,那些微小的肢体接触对她来说都是巨大的进步。
林谈开始期待每一次“催眠”,不仅因为拥抱,更因为他看见周晚清在一点点打破自已的情感壁垒。
就像年少时他偷偷喜欢她那样,现在的她,也在用笨拙的方式,一点点靠近他。
一个月过去了,林谈发现自已越来越难以掩饰真实感情。每天和周晚清共进晚餐,偶尔的“催眠拥抱”,看她穿着居家服在自已客厅里走动——这一切都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那是种比青春期更真实的悸动。
他会在早晨醒来时,第一个想到她今天会不会来吃晚饭;会在公司开会时,突然想起她某个表情而走神;会在深夜独自一人时,反复回味拥抱时她发间的香气。
他像是回到了十八岁,却又比十八岁更清醒地知道自已想要什么——想要她,想要和她有未来,想要把那些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但他也注意到周晚清的变化。
她的“催眠”频率增加了,有时候一周会有两三次。
而且指令开始变得奇怪:
“告诉我你小时候最害怕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你觉得爱是什么感觉?”
这些问题让林谈心惊,因为它们太接近核心,太像周晚清在通过这种方式探索那些她无法直接理解的情感领域。
每次回答时,他都尽可能诚实,同时观察她的反应。
她会认真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努力理解一门陌生语言。
一个周五的晚上,周晚清显得特别安静。
饭后,他们像往常一样。
林谈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电视,慢慢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周晚清在身边坐下,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
今天的她格外紧张,呼吸都有些紊乱。
流程一如既往。
林谈配合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等待那个熟悉的拥抱指令。
但周晚清的声音不同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谈,从现在起,你不会再喜欢我了。”
林谈的心猛地一沉。这不是练习,不是探索。这声音里有真正的痛苦,尽管被努力压抑着。
“你会忘记这段时间我们的相处,忘记我们每天共进晚餐,忘记那些拥抱...就像对待普通邻居一样对待我。”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要走了,公司调我回J市,下周就离开。”
林谈的呼吸停滞了。这不是玩笑,不是练习。这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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