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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鳞脉归宗(第1页)

入秋后的第一场雨落过,古宅的青鳞草长得愈发繁盛,院角的新苗已及膝,淡青的微光覆了半座青砖院,寒潭的水也凝着一层温润的光,玉盘浮在潭心,鳞纹若隐若现。

守阁人的后人翻出了百年前的祭器,青釉的碗盏,木刻的牌位,还有厨娘当年用过的糕点模子,模子上刻着细小的鳞纹,经了岁月,依旧温润。

“今日是鳞脉归宗的日子,该把所有的信物都请出来。”老人擦着祭器,声音轻缓,“厨娘的帕牌,蚀玉碎片,鳞脉图谱,还有那十二枚玉片,都该归位了。”

陈砚点头,去藏鳞阁取了所有信物,少年捧着琉璃匣里的未寄信,跟在身后,银锁垂在腕间,青光轻轻晃着,和守玉珏的温光缠在一起。

几人将信物一一摆上寒潭边的石案,玉盘的青光骤然亮起,潭水翻涌,竟在石案前凝出一道青鳞桥,桥的尽头,是藏鳞阁的方向,百年前的鳞脉纹路,顺着桥身缓缓铺展。

陈砚将蚀玉碎片放在玉盘中央,碎片入盘的瞬间,黑芒尽褪,化作一抹淡青,和玉盘的鳞纹融在一起。紧接着,十二枚玉片围着玉盘摆开,帕子与木牌叠在一旁,鳞脉图谱铺在石案中央,厨娘的字迹遇着青光,竟缓缓浮起,悬在半空。

“鳞脉护宅,人心护脉。”守阁人的后人轻声念着图谱上的话,抬手将一捧青鳞草籽撒向潭面,草籽遇水即生,竟在潭心凝出一圈青鳞草环,将玉盘裹在中央。

就在这时,四道淡影从青光里走出,管家执剑,厨娘端着糕点模子,蚀主拂袖,初代守院人晃着银锁,和百年前的模样分毫不差。他们走到石案前,厨娘抬手抚过未寄信,指尖的青光落在信上,信尾的落款终于清晰——青禾。

“百年了,鳞脉总算归宗。”管家的声音温和,剑穗上的青光落在玉盘上,鳞脉的纹路彻底铺展,从寒潭延伸到古宅的每一个角落,青砖黛瓦上,都凝着细碎的青鳞光。

蚀主抬手,掌心的青光拂过石案上的所有信物,残蚀的余韵彻底消散,帕子与木牌的鳞纹合二为一,化作一枚完整的鳞纹印记,落在图谱上。

初代守院人的银锁与少年的银锁相触,清鸣声响彻古宅,两道银光缠在一起,融入了古宅的门楣,化作一枚银鳞锁纹。

陈砚站在青鳞桥边,守玉珏的青光与玉盘同频,他看着四道淡影化作青光,融入鳞脉,知道百年的羁绊,终于圆满。

守阁人的后人望着满院的青光,眼眶微红:“从今日起,古宅的鳞脉,再也不会乱了。”

少年蹲在潭边,看着青鳞草环绕着玉盘,轻声道:“是厨娘姨姨他们,一直在护着古宅。”

陈砚点头,指尖拂过石案上的图谱,厨娘的小字在青光里愈发清晰:“归人即归心,心归则宅安。”

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落在古宅,青鳞草的淡香漫在风里,寒潭的水恢复了平静,玉盘浮在潭心,青光柔和,映着满院的青鳞草,映着藏鳞阁的窗棂,也映着石案上,那枚凝着所有温柔与守护的鳞纹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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