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京城第一张女牙帖我考下来了1_穿越成牙行学徒，我干成全国首富刚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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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柴房里还是一片昏黑。张晓已经醒了，或者说，她根本没怎么睡着。

后脑的钝痛减轻了些，但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昨晚那个念头——在这个混乱的古代房产市场里杀出一条路——像个火种，在她胸腔里烧了一夜。

但现实很骨感。

她现在是万家帮的学徒，签了死契，月钱二百文，睡柴房，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想单干？门都没有。

想要独立接活，首先得有“牙帖”——大晟朝官方发的从业执照。这事儿她昨天旁敲侧击问过灶房婆子。婆子一边切着烂菜叶子一边撇嘴：“牙帖？那可难喽。得有人作保，得交押金，还得去官府考试。就你？女娃娃家，想都别想。”

张晓不死心，上午趁着去井边打水的工夫，又拉住牙行里一个姓孙的老牙人打听。

孙老头五十多了，在万家帮混了半辈子，还是个跑腿的。他蹲在井台边晒太阳，听张晓问牙帖的事，浑浊的老眼瞥她一眼，嘿嘿笑了两声。

“丫头，心挺大啊。”他摸出个皱巴巴的烟袋锅，慢悠悠点上，“牙帖，那得三个保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得有头有脸，衙门认的。还得交五两银子押金——五两啊，够你攒多少年？”

张晓心里一沉，但还是问:“还有呢？”

“还有？还有考试。”孙老头吐出口烟，“官府的人出题，问你田宅买卖的规矩，典当赎买的律法，兄弟分产怎么分……考不过，保人白找，押金不退。”

他打量张晓瘦巴巴的身子，摇摇头:“最要紧的，你是女子。我活这么大岁数，就没听说京城有哪个女人能自已拿到牙帖的。顶多是跟着丈夫、父兄的名头混口饭吃。丫头，认命吧，好好跟着陈爷干，将来找个差不多的嫁了，比什么都强。”

烟味呛人。张晓站在井台边，手里提着沉重的水桶，指节攥得发白。

三个有头脸的保人。五两银子押金。官府考试。女子身份。

每一道都是坎，每一道都像在说：此路不通。

但她没时间沮丧。

下午，陈四海把她叫到前堂，扔给她一摞发黄的契书:“把这些誊抄一遍。字写端正点，别跟鬼画符似的。”

那是牙行积压的旧契书，有些是租约，有些是买卖文书，字迹潦草，涂改得乱七八糟。张晓坐下来，研墨，铺纸，开始一笔一画地抄。

她抄得很慢，不是因为字不好——原主识些字，她也继承了这点本事——而是她在看内容。

这些契书，简直……没法看。

租约上没有明确的起止日期，只说“租到不想租为止”。租金数额涂改过，旁边按着模糊的手印。违约条款要么没有，要么写些“天打雷劈”之类的诅咒。还有一张买卖宅院的契书，连房产的四至范围都没写清楚，只含糊说“老槐树往东”。

张晓一边抄，一边心里发凉。这种契约，不出纠纷才怪。

但也正因如此，她心里的那个念头更清晰了——这市场，太原始了。原始就意味着，哪怕只是引入一点点现代规范，都可能是个巨大的机会。

问题是，她得先拿到入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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