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风猛地跳上台,抓住石铁山的肩膀。
“石哥,你太天才了!结局改了!不演了!咱们不演那个大团圆的屁话了!”
“改……怎么改?”众人一脸懵逼。
“打破那堵该死的墙!”陆承风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最后那一幕,石哥你不要留在台上,你直接冲下台,冲到观众席里!”
“然后,抓住第一排那个看起来最贵的客人,把掌门信物塞他手里,告诉他:‘老子不干了!这掌门你来当,这群孽畜你来管!’然后直接从大门跑出去!”
全场死寂。
月玲珑张大了嘴巴:“陆大哥,这……这会不会太乱了?万一客人当真了呢?”
“当真才好!”陆承风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这就是沉浸式崩溃!我们要让每一个掌门、每一位大佬都感同身受——他们不是在看戏,他们就是戏里那个被逼疯的冤种!”
……
就在茶馆内部陷入最后的疯狂排练时,外部的黑暗中,阴谋也在如毒蛇般游动。
仙客来酒楼。
赵德贵阴沉着脸,对面坐着几个满脸横肉、腰间挎刀的游民混混。
“听好了。”赵德贵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明天他们开演的时候,你们混进人群。只要台上的戏子一开口,你们就开始起哄!说他们有辱斯文,说这茶馆是黑店。要是能把那台子拆了,赏金翻倍!”
“赵掌柜放心。”领头的混混狞笑着掂了掂灵石,“砸场子,我们是专业的。”
与此同时,镇东的墨香书斋。
严夫子正借着微弱的烛火,笔走龙蛇。那篇《驳悦来茶馆十宗罪》已经写到了尾声。
“沽名钓誉、惑乱民心、亵渎大道……”严夫子每写下一个词,眼中的厌恶就深一分。他已经约好了几位文坛老友,准备在明早开业时,给这家“妖孽茶馆”送上一场道德的审判。
而在四海帮的总舵。
铁山河刚批阅完最后一叠繁杂的报表。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看着镜子里那日益后退的发际线,长叹了一口气。
“帮主,明日悦来茶馆重开,据说新戏叫《当掌门实在是太难了》。”下属在门外轻声汇报。
铁山河的手顿了顿。
“……当掌门太难了吗?”他喃喃自语,脑海里闪过帮内那些争权夺利的长老、那些不省心的弟子,以及外面虎视眈眈的对手。
“去准备一身粗布衣裳。”铁山河淡淡吩咐道,“明日,老子不当帮主,去喝杯茶。”
……
黎明。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灵犀镇的雾霾,悦来茶馆的后门终于缓缓开启。
陆承风站在天井中央,看着周围这群眼圈发黑、却眼神如狼的队友们。
老默和钟铁锅守着灶台,身上满是油烟与冰霜的味道;石铁山和月明轩靠在戏台边,手里紧紧攥着道具;小翠和小豆子正在做最后的清洁。
月玲珑走到陆承风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那件夸张的、甚至有些滑稽的导演长袍。
“陆大哥,天亮了。”
陆承风环视一周,原本想说几句煽情的鸡汤。但看着这群怪人,他突然觉得,鸡汤太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充满了一种野性的煽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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