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默契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出现了一丝裂痕。张二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他虽然也恨周虎和李二狗,但真到了要行动的时候,又开始犹豫了。他拉着旁边的李四,小声嘀咕:“你说……咱们能成功吗?周虎的恶奴那么多,万一逃不出去,岂不是死得更惨?”
李四也有些动摇了,他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但吴鑫说得对,留在这里也是死。不过,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吴鑫才十三岁,他能行吗?”
他们的嘀咕被旁边的春桃听到了,春桃瞪了他们一眼,低声呵斥道:“都到这时候了,还说这种话!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要么一起逃出去,要么一起死在这里!要是你们敢出卖大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们!”
张二和李四被春桃说得脸一红,不再说话,但心里的猜忌却并没有消失。他们看着吴鑫,心里有些怀疑,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真的能带领他们逃出去吗?
吴鑫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说话。他知道,在这样的绝境下,有人产生猜忌和动摇是正常的。他能做的,就是用行动来证明自已。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石,放在地上:“咱们把血滴在上面,结成血盟。从今往后,同生共死,谁要是背叛大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完,他用碎石划破自已的左手掌心,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滴在地上的碎石上。赵大牛第一个跟着划破掌心,滴上鲜血:“我赵大牛对天发誓,绝不背叛大家!”
王大叔、春桃……其他人也陆续划破掌心,鲜血滴在碎石上,汇成一小片血迹。张二和李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划破了掌心。那一刻,巷道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那份猜忌暂时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丑时三刻,矿场里一片寂静,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大多数恶奴都已经睡熟了,只有几个守夜的恶奴蜷缩在火堆旁,打着瞌睡。吴鑫带着十七个奴隶,悄悄地从棚屋里溜了出来,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大叔拿着一根自制的铁钎,悄悄来到矿场后门。后门的锁是一把老旧的铜锁,王大叔摆弄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就开了。后门的两个守卫正靠在门框上打盹,赵大牛屏住呼吸,悄悄绕到他们身后,猛地伸出双臂,捂住了他们的嘴,然后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两声,两个守卫的脖子就被拧断了,身体软软地倒在雪地上。
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吴鑫挥了挥手,十七个人陆续从后门溜了出去,钻进了茫茫的风雪之中。他们不敢停留,拼命地往前跑,雪地里留下了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有些脚印里渗着鲜血——那是有人不小心被树枝划伤了脚,或者是旧伤复发,但没有人停下脚步,他们知道,只要稍微慢一点,就可能被后面的追兵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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