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被精心摆放的瓷偶。云棠知道他在装——昨夜墙壁传音后，她数过他的呼吸，七十二下，七十三下，七十四下，稳得像刻意控制的琴弦。 "萧公子，"她将粥碗放在桌上，瓷底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别装了。你昨晚咳了四十七声，前二十声是真的，后二十七声是故意压低了让我听见。" 萧晏的眼睫颤了颤，像蝶翼惊风。他缓缓睁眼，目光涣散，像刚从深梦中醒来——演得真好，云棠想，好到如果不是她也曾装过病，几乎要信了。 "云姑娘……咳咳……这么早就来看我？"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丝绸，"在下感激不尽……" "感激？"云棠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公子，你枕下的信号弹，我替你收起来了。质子府的暗卫在楼下等了半个时辰，你再不放他们上来，我怕他们会冲进来，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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