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城里最热闹的地方,是刚重新开张的老升平戏院。
百年戏台重新开锣,本该是喜事,可从试运营第一天起,怪事就没断过。
一到午夜十二点,戏院里就会自动响起锣鼓声,空无一人的戏台子上,像有班子在唱夜戏。
唱腔凄婉,调子阴恻恻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更吓人的是——
有保安巡场,看见戏台上站着个穿戏服的花旦,背对着人,水袖垂地。
他一喊,那花旦缓缓转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惨白。
保安当场吓晕,醒来就疯疯癫癫,只反复念叨:
“戏子找替身……找替身……”
消息压不住,老升平戏院一夜之间成了全城不敢靠近的凶地。
傍晚,盛令意的车直接停在戏院门口。
“老板是我家世交,”她拉着霍缙珩下车,语气轻松,“托我务必来看看。”
霍缙珩抬眼望向那栋古色古香的建筑,眉头轻轻一皱。
刚靠近,一股比画煞更沉、更冷的怨气,从戏台中央漫出来。
“好重的怨气。”他低声说,“不是一个,是一堆。”
“一堆?”盛令意挑眉。
“戏台底下,埋过不少人。”霍缙珩声音放轻,“这怨气,是被人故意唤醒的。”
盛令意眼神微冷:“故意闹鬼,砸场子?”
“不止。”霍缙珩摇头,“那个无脸花旦,在找替身。
再晚几天,真的会出人命。”
两人刚走进戏院,空旷的观众席里,冷风突然卷过。
“咿——呀——”
凄婉的唱戏声,毫无预兆地从戏台上传来。
霍缙珩身体一僵,紧紧握住盛令意的手。
他看见了。
戏台上,帘幕缓缓拉开。
一个一身红戏服的花旦,静静站在中央,水袖拖地,长发遮面。
没有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
一片惨白,像被人彻底磨平了五官。
她缓缓抬起手,水袖轻轻一甩。
对着台下的霍缙珩,轻轻一点。
——选中他了。
盛令意瞬间察觉到身边人指尖发凉,立刻往前一步,结结实实把霍缙珩护在身后。
她抬眼望向空无一人的戏台,声音清亮又压火:
“戏唱完了,就该下场。”
“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还想打他的主意——”
“你配吗?”
一句话落下。
戏台上的唱腔戛然而止。
无脸花旦的动作,僵在半空。
整个戏院的怨气,被一股更强的气场硬生生压住,不敢再动。
霍缙珩靠在盛令意身后,紧绷的胸口慢慢松缓。
他轻声说:
“她不是自然成的怨。
她是被人削去五官、活活封死在戏台里的。
所以她才没有脸,才要找替身。”
盛令意眸色一沉。
“那我们就查。”
“查这个戏院里,到底埋着什么惨事。
查是谁害了她,又是谁,现在在利用她害人。”
戏台上,无脸花旦静静站着。
怨气在她周身翻滚,却因为盛令意的气场,不敢靠近半步。
午夜戏台,无脸花旦,夺命替身。
第四个案子,比前三个更凶、更冤、更阴。
但霍缙珩一点都不怕。
他轻轻回握住盛令意的手。
只要她在,他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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