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对视一眼,洛微雨放下签子,理智占了上风:“行,听老板的,结账走人。跟疯狗动手挨了打不值当,没必要逞口舌之快。”
四人匆匆付了钱,快步走出夜宵巷,沿着路灯昏黄的校道往学校赶。刚走出去两百多米,洛微雨忽然顿住脚步,后背猛地发紧——
不是细碎的单人脚步声,是杂乱沉重的多人脚步,混着木棍拖过地面的哗啦声、混混的粗鄙笑骂声,从后方的巷口直逼过来。
她猛地回头,昏黑的巷口窜出黑压压一帮人,足有六七个,染着黄毛绿毛,叼着烟,手里拎着啤酒瓶、短木棍,正是刚才醉汉喊来的同伙,脚步急促地朝他们追来,距离正飞速拉近。
马鑫脸色瞬间煞白,攥紧拳头站到项辰身侧:“我靠,真喊了一帮人来!”
李瑶吓得死死攥住洛微雨的胳膊,声音发颤:“怎、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
项辰立刻将洛微雨和李瑶死死护在身后,身体绷成一张蓄势的弓,声音沉而稳,压着紧张却丝毫不乱:“他们人多硬拼必亏,听我安排——马鑫,你带李瑶立刻折回烧烤摊找老板,他在这片区摆摊多年,那帮人不敢在他摊前闹事,你们到了马上报警;我带洛微雨往校门冲,离得只剩几百米,他们分兵追击肯定会犹豫,趁这个间隙咱们都能脱身。”
四人飞快交换眼神,没有丝毫迟疑,齐齐点头应下。
项辰攥紧洛微雨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沉喝一声:“跑!”
话音落,四人瞬间兵分两路:马鑫拽着李瑶往烧烤摊折返狂奔,项辰拉着洛微雨朝着学校大门的方向疯冲。夜风灌进领口,吹得发丝乱飞,洛微雨被他牵着跑,脚步踉跄却始终没被甩开,刚才喝的荔枝果啤酒劲泛上来,心底的怯意掺着点亡命奔逃的刺激,竟让她越跑越兴奋。
她喘着气偏头看项辰紧绷的侧脸,还不忘调侃:“项辰,你这速度比篮球赛抢篮板还快啊!真被追上,你可别抛下我独自跑路啊。”
项辰侧头瞥她,小姑娘脸颊泛红,眼尾染着酒意的亮,他又气又笑,脚步丝毫未停,无奈嗔道:“都火烧眉毛了还贫,抓紧我,别被路面绊倒。”
身后的混混果然被这突然分兵的操作弄蒙了,站在原地愣怔两秒,领头的黄毛挥着木棍骂骂咧咧:“分两拨追!你们三个去堵回烧烤摊的,剩下的跟我追去学校的!别让这群学生崽子跑了!”
一群混混立刻哄散,拎着酒瓶、木棍,分两拨朝着两个方向穷追不舍。
马鑫和李瑶拼尽最后力气冲回烧烤摊,老板一看两人慌慌张张的模样,瞬间明白过来,抄起手边的铁铲横在摊前,嗓门洪亮:“快躲进后厨!有我在,他们不敢乱来!”
追来的三个混混赶到摊前,看着老板横眉立目的架势,又扫了眼摊里食客们投来的警惕目光——这老摊主在巷里经营十来年,跟片区的人都熟,真闹起来他们讨不到好,只能攥着家伙在摊外踌躇打转,时不时往后厨瞟,打算等两人出来再围堵。
马鑫拉着李瑶躲进后厨,喘着粗气掏出手机,指尖微颤却动作麻利地拨通报警电话:“警察同志,我们是英华高中的学生,在后巷夜宵摊被一群混混围堵,地址是学校后门西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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