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趣小说>第十万次重逢 > 第10章 最后的等待（第1页）
第10章 最后的等待（第1页）
时间在永恒之城没有意义，但艾德里安还是能感受到流逝。他用光点的流动来计时——每一个光点的明灭，都是一次心跳的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回来了。
那天，他正在窗前望着光点发呆，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波动。转过身，她站在门口，银色的长发在光中闪闪发光。
“塞西莉亚。”
她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她的身体还是那样冰凉，却让他感到无比温暖。
“我回来了。”她轻声说。
“我知道。”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我一直知道你会回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因为我得到了另一个我的记忆。”他说，“几千年的记忆。”
塞西莉亚愣住了，然后泪水涌出眼眶。
“所以你都知道了？知道这是个循环？”
“是的。而且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从怀里拿出那只齿轮，放在她手心。齿轮闪着明亮的光芒，像是活着的某种东西。
“拿着。”他说，“这是最后一份能量。用完它，循环就会结束。”
塞西莉亚盯着那只齿轮，泪水不断滑落。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他轻声说，“不是在循环中，不是在等待中，而是在真正的永恒里。”
塞西莉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几千年的记忆，有无数次等待的疲惫，还有永不熄灭的爱意。
“你愿意吗？”她问，“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
他笑了，那是几千年来最轻松的笑容。
“我等了几千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齿轮在他们之间发光，那光芒越来越亮，将他们完全笼罩。
当光芒消散时，他们已经融为一体。
不再有艾德里安和塞西莉亚，不再有等待和重逢，只有两颗终于相遇的心，在永恒中静静跳动。
而在另一个时间点，在蒸汽弥漫的新伦敦，一个年轻的钟表匠正在钟楼下等待。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表盘上的指针停在11:59。
他不知道自已在等谁，但他知道，她一定会来。
因为有人在时间的尽头，替他守护着这份等待。
尾声
多年以后，新伦敦的人们依然会说起那个钟楼下的钟表匠。
他每天早上六点出现在钟楼下，直到午夜钟声响起才离开。风雨无阻，从不间断。没有人知道他等的是谁，也没有人问他为什么要等。
只是偶尔，有早起的人会看到他在晨光中露出微笑，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还有晚归的人会听到他在午夜低语，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
卖花女莉莉已经老了，但她还会时不时去钟楼下看看。每次去，她都会带一朵机械玫瑰，放在钟楼底部的台阶上。
“这是给你的。”她轻声说，“不管你在等谁，希望她能快点回来。”
钟楼的指针，永远停在11:59。
但知道这个故事的人都说，那个钟表匠并不是在等待。他是在守护——守护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时刻，守护一段永远不会结束的爱情。
因为在时间的尽头，有两个人已经永远在一起了。
而在这个时间点，还有一个人在替他们等待。
等待重逢的那一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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