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正好,竹院中的栀子花香随风飘散。萧玦牵着苏云卿的手,两人并肩站在院门口,看着念念在地上追着一只蝴蝶跑,小短腿迈得飞快,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你看念念,看你回来多开心。”苏云卿侧头看向萧玦,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与他的手贴合得更紧。
萧玦低头,望着她鬓边的绿玉簪,嘴角噙着宠溺的笑:“随你,软乎乎的,却也透着股机灵劲儿。”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林大夫提着药篮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得紧紧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放开她!”
苏云卿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茫然地回头看向林大夫,一脸懵懂:“小林姨?怎么了?”她还没寻思过来是怎么回事,手还下意识地握着萧玦的手。
林大夫没理会她的疑问,一把将苏云卿从萧玦身边拉了过来,转头对她沉声道:“你先带念念回屋里去,我跟他有几句话要说。”
“啊?可是……”苏云卿还想追问,却被林大夫不容置疑的眼神打断。她摸不着头脑,看着小林姨怒气冲冲的样子,又看了看萧玦。萧玦倒是一脸平静,一如往常的沉稳,微微点头,示意她先回屋。她只好作罢,转身喊了一声:“念念,我们回屋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屋门后,林大夫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向萧玦。没等他开口,“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萧玦的脸上。
萧玦猝不及防,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五指印。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愤怒,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神色复杂,声音低沉:“林大夫,您消气。”
林大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萧玦!你还有脸来这里找她?当年你把云卿一个人丢在这里,让她孤零零地怀孕生子,受了多少苦!如今你一句‘回来了’,就想把所有的事情都翻篇了?”
清脆的耳光声在竹院上空回荡,惊飞了枝头的雀鸟。
萧玦的脸颊瞬间红透,五指印清晰可见,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却远不及心口的愧疚来得沉重。他没有抬手去揉,也没有丝毫辩解,扑通一声跪下,道:“林大夫,对不起。我会好好补偿云卿母女的。”
“补偿?”林大夫给气笑了。“你能给她们娘俩什么?以你的出身家世,想娶什么样的名门闺秀娶不到?为何偏偏要招惹我家云卿?始乱终弃,送到我这来,算怎么回事儿?”
萧玦长跪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却浑身透着一股沉重的愧疚。他没有辩解,也无法辩解,林大夫的每一个质问,都戳中了他心底最愧疚的地方。
“你是不是觉得,她这三年过得太安稳了,闲得发慌,非要再来搅和她的生活?”林大夫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底泛起红丝,“你看看她,从前也是娇生惯养的姑娘,跟着你受了多少罪?被人陷害,险些丧命,好不容易在这山里安稳下来,有了念念,日子刚有起色,你就又出现了!既然已经娶了新夫人,你还来找她干嘛!你是嫌给她惹的麻烦还不够多,生怕她日子过得太好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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