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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只是场开始（第1页）

“陈队长，”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比刚才更冷了一分，“我的工作是基于现有证据和嫌疑人行为模式，提供侧写和侦查方向建议，目的是减少无谓的排查，提高效率。至于我本人是否构成‘麻烦’，”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烈撑在桌沿、沾着些许灰尘的手指上，又缓缓移回对方眼睛，“取决于您如何定义这个词，以及是否愿意将破案效率置于个人好恶之上。”

平静，却字字如针。

陈烈眯起了眼，那股野性的气息更加张扬，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两人之间，无形的气场在激烈碰撞，一个冰冷坚固，一个炽热躁动。

“卡！”张导喊道，脸上露出笑容，“很好！就是这个感觉！陈烈，你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信任和排斥，陆骁你抓得很准。沈清弦，冷静，理智，但每句话都有骨头，苏砚的台词节奏和微表情控制得很好！休息五分钟，保一条！”

苏砚暗暗松了口气，刚才陆骁逼视过来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他几乎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热量和力量感。

他走到监视器旁，和陆骁一左一右，看刚才的回放。

画面里，两人的对峙充满了戏剧张力。陆骁的陈烈，像一头不耐烦的猛兽；苏砚的沈清弦，则像一块淬了冰的玉。

“这里，”张导指着苏砚特写的一个瞬间，“沈清弦看陈烈手指的时候，眼神里可以再多一点……洁癖般的挑剔，一闪而过就行。陈烈，”他又转向陆骁，“沈清弦说完最后那句话，你撑在桌上的手指，可以无意识地用力抠一下桌沿，表现出被戳中又不爽的细微反应。”

两人点头，各自琢磨。

接下来的“保一条”，在张导的精细调整下，果然更加出彩。

那种剑拔弩张又彼此试探的初遇氛围，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天的拍摄紧张有序。

除了对手戏，两人各自也有单人或与其他角色的戏份。

陆骁在抓捕戏中展现了惊人的爆发力和动作协调性，几乎不用替身，打斗拳拳到肉，看得人心惊。

苏砚则在分析案情、绘制心理地图的独角戏里，将沈清弦那种沉浸于思维世界、抽丝剥茧的专注感表现得极具说服力。

收工时，天色已暗。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片场，工作人员忙着收拾器材。苏砚卸了妆，换上自已的衣服，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高强度专注的拍摄，比体能训练更耗神。

小杨递来保温杯和手机。有几条周姐发来的信息，询问拍摄是否顺利，顺便提了提定妆照泄露后不错的舆论反响。

苏砚简单回复了几句。

往外走时，正好看到陆骁也准备离开。

他换回了黑色T恤和外套，正低头听着助理说话，侧脸在傍晚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似乎察觉到视线，他抬眼看了过来。

这一次，苏砚没有避开。

隔着渐渐稀疏的人影和散落的设备，两人遥遥对视了一眼。

陆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微地抬了抬下巴，像是某种极其简略的致意，然后便转身，大步走向停在远处的黑色越野车。

苏砚收回目光，坐进自已的保姆车。

车子启动，驶离片场。窗外，岚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碎成一片摇晃的光斑。

第一天，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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