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光线，在笔记本上唰唰记录。手冻得有些发僵，他呵了口白气，看着它在灯光下消散。对面坐着的老赵头，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棉袄，旱烟杆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只疲惫的眼睛。 “赵大爷，您再说说那山魈庙的事？” 老赵头嘬了口烟，浑浊的目光投向远处黑黢黢的山脊线。那里是王莽岭的支脉，在无月的夜空下，只剩起伏的、吞噬光线的轮廓。 “庙啊……早没了。”老人声音沙哑，带着山里人特有的、被岁月磨砺出的粗粝感，“破四旧那会儿就塌了，现在只剩几块地基石，长满了荒草。我爷爷那辈还去上过香。” 陈观山点点头，笔尖在“民间信仰遗存现状”一栏写下“庙宇实体不存，口头记忆残存”。他是燕京大学民俗学专业的研究生，毕业论文选题是《太行山民间精怪信仰的当代变迁》。导师说，要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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