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驰,七日之后,两人抵达西北边关大营。军营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镇远将军周虎暴毙于军帐之中,死状诡异:全身无外伤,面色发黑,口唇青紫,看似中毒,可军医反复查验,却查不出任何毒物残留。军帐之内门窗紧闭,无闯入痕迹,更无打斗挣扎。
更诡异的是,将军死的当晚,兵器库丢失三十把精铁长刀,军粮营少了五车粮草,仿佛是有人里应外合,通敌叛国。军中副将战战兢兢:“叶大人,萧小姐,将军平日里待人严苛,却从无仇家,这事儿……实在太邪门了。有人说,是敌国奸细下的手。”
萧轻然没有多言,径直走入将军停灵的军帐。她戴上薄布手套,俯身仔细查验尸体。叶尘凡守在一旁,为她挡住所有闲杂人等。
“不是寻常毒物。”萧轻然轻声开口,“死者指甲缝里有一点点灰白色粉末,鼻尖、耳后都有残留,气味极淡,像是草原特有的醉魂草。此草无色无味,吸入即死,查无痕迹,只有边境与塞外交界之地才有。”
叶尘凡眸色一沉:“醉魂草,只有敌国商人与内奸会携带。”萧轻然点头,又检查了将军的手掌、袖口、衣摆,最终目光停留在将军腰间的玉佩上。玉佩是上等和田玉,却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上面沾着一丝黑色马鬃——不是军中战马的鬃毛,而是塞外特有的野马鬃。
“将军死前,与人接触过,而且这个人,经常出入塞外。”萧轻然将玉佩递给叶尘凡,“军粮与兵器失窃,绝非巧合,是凶手sharen之后,故意制造混乱,转移视线。”
两人立刻下令,清查全营。凡是近日出入军营、与塞外商人有往来、身上携带醉魂草或黑色马鬃的人,一律盘问。可查了整整一日,却毫无收获。军中上下人心惶惶,流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开始怀疑,是副将监守自盗,夺权通敌。
入夜,萧轻然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她总觉得,有一处细节被忽略了。她披衣起身,独自走向将军生前的主帐。月光冷清,洒在空旷的营地中,树影摇晃,如同鬼魅。
就在她伸手掀开帐帘的那一刻,一道黑影骤然从帐后窜出,一柄锋利的短刀,直刺她心口!“萧小姐小心!”一声低喝传来,叶尘凡如闪电般掠至,挥剑挡开利刃。刺客一击未中,立刻转身逃窜,消失在夜色之中。
萧轻然稳住身形,指尖微颤,却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他想杀我灭口,说明我查的方向,完全正确。”叶尘凡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
“我没事。”萧轻然摇头,拉着他进入军帐,“刚才刺客落脚的地方,有一块松动的木板。”她蹲下身,撬开木板。下方,赫然藏着一个油布包裹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醉魂草粉末、一把染毒的匕首、一封未送出的通敌密信,还有一枚副将的腰牌。
所有人都认定,凶手就是副将。可萧轻然却盯着那枚腰牌,冷冷一笑:“欲盖弥彰。若是副将所为,他绝不会把腰牌留在这里,这是栽赃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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