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宴会的喧嚣还未完全从京城上空散去,几缕看似寻常的消息,便已顺着不同的脉络,悄然传递。
墨痕斋内,孙掌柜接待了一位“老主顾”——一位在都察院任职低阶御史的穷书生,常来买些便宜纸墨,偶尔也请托抄写些私人信函。此次,他带来一份需要紧急誊抄的“家书”,说是江南亲戚所寄,诉说漕运盘剥之苦,字迹潦草难辨,请孙掌柜务必找字迹最工稳之人尽快抄清。
孙掌柜接过那封所谓的“家书”,粗粗一扫,心中便是一凛。其中内容,哪里是什么家常,分明是夹杂着对江南漕司(特别是吴启良)劣迹的控诉,以及一些零碎的、关于江家宴会上吴启良等人嚣张言论的转述!虽未直言,但矛头隐现。
他不动声色,答应尽快抄好,将人送走。随即,他立刻通过铺子后院与相邻杂货铺共用的、极隐蔽的小门(沈锐当初选择铺面时特意安排的),将这份“家书”直接送到了隔壁——那里是沈锐安排的一个联络点。
很快,这份“家书”的副本,连同孙掌柜根据自已那位在江家后厨帮工远亲听到的、关于宴会更详尽的细节补充(尤其是吴启良对靖王的不敬之言),被用密语改写,藏入一批送往靖王府“听竹轩”的普通书籍夹层中。
几乎同时,靖王府本身在江府的眼线,也将更详细、更确切的宴会情报送到了李简手中。其中重点标注了吴启良的狂言,以及席间几位江家核心官员的附和与神态。
听竹轩内,江知意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这两份来自不同渠道、却内容相互印证的情报。
她仔细阅读,尤其是吴启良那番“雷声大、雨点小”、“水深着呢”、“还得按老规矩来”的言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狂妄,无知,自寻死路。
她将两份情报与自已之前整理的、关于吴启良及江南漕运的简报放在一起,略一思索,铺开纸笔。
她没有直接添加任何主观评论,只是将吴启良在宴会上的原话(经过核实提炼),与其在江南任上已被初步查实的几项劣迹(虚报损耗数额、纵容手下打死抗捐商人、其家族垄断漕河某段力役生意致人破产等),以时间、事件为轴,清晰地并列罗列。
同时,她在另一张纸上,将江家宴会上与吴启良往来最密、对其言论附和最积极的几位官员姓名、官职列出,又在一旁简略标注了已知的他们与江家或漕运利益的关联。
两份材料,客观、简洁,却充满了暗示与联想空间。尤其是将吴启良“按老规矩来”的狂言,与其无法无天的所作所为并列,讽刺与指控之意,呼之欲出。
她将这两份材料,连同孙掌柜转来的那份“江南亲戚控诉家书”(已抄录清晰版本),一起封入一个普通信封,按照与萧衍的约定,以“加急密报”的形式,直接呈送萧衍书房。
她知道,萧衍等待的,就是这样的“东风”。御史风闻奏事,需要由头,需要“确凿”的民情舆论。吴启良的狂言和江家宴会的细节,是捅向江家阵营最锋利的舆论匕首。而她整理的材料,则是为这匕首开锋,并提供更具体的攻击目标。
做完这一切,她静静地坐在灯下。
窗外月色清冷。
江家,你们尽情欢宴吧。
这或许是你们,最后的狂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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