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趣小说>我在魏晋当卷王 > span classinfolasttitle最近更新 第106章 心之所向span（第1页）
span classinfolasttitle最近更新 第106章 心之所向span（第1页）
陈让的书塾设在巷子尽头一座旧宅里，前后两进，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梧桐。
他来的那年秋天，梧桐正落叶，铺了满院金黄。林晚意站在门边看他，说，这院子倒是清静。
他便一直清静到了如今。
这日是腊月初八，天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像是又要落雪。
学堂里烧着两大盆炭火，把屋子烘得暖融融的。十几个孩子挤在长条凳上，大的十五六，小的七八岁，人人手里捧着一卷书，摇头晃脑地念。
陈让坐在上首，执一卷《礼记》，偶尔抬眼扫过堂下。
“停。”
满室书声戛然而止。
他搁下书卷，看向后排一个正偷偷把半个身子缩到桌下的少年。
“陈三郎。”
那少年浑身一僵，慢吞吞站起来，垂着头，不敢看他。
陈让没有说话。
堂上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细响。其余的孩子大气不敢出，偷偷交换眼神。都知道陈夫子平日温和，可若是犯了规矩，那一眼看过来，比什么责罚都让人难受。
“方才读到哪一句了？”陈让问。
陈三郎嗫嚅着：“回夫子……读、读到……”
他说不出来。
陈让看着他。
那目光并不严厉，甚至称得上温和。可陈三郎的头越来越低，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坐下吧。”陈让说。
陈三郎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回去。
陈让没有继续问，只是拿起书卷，翻到某一页。
“‘一年视离经辨志，三年视敬业乐群，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取友，谓之小成。’——这一句，谁来解？”
堂下静了片刻。
前排一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举起手。
陈让微微颔首。
那小姑娘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地道：“回夫子，这一句讲的是学子入学一年，要能断经义、辨志向；三年，要能专心学业、与同窗和睦；五年，要能广博地学习、亲近师长；七年，要能讨论学问、择交益友。如此，可称小成。”
陈让听她说完，点了点头。
“解得不错。”他说，“何谓‘离经辨志’？”
小姑娘想了想：“离经，是能剖析经文；辨志，是能辨别自已心之所向。”
“何谓‘心之所向’？”
“就是……”小姑娘顿了顿，“就是想做什么样的人。”
陈让看着她。
“那你将来想做什么样的人？”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忽然脸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小小的：“我、我想当女先生，像……像夫子这样的。”
堂上有孩子偷偷笑起来。
小姑娘的脸更红了，攥着衣角，不敢抬头。
陈让没有笑。
他看着那小姑娘，目光很静，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
“为何？”他问。
小姑娘愣了愣，抬起头。
“因为……因为夫子讲书的时候，我看得见，眼里有光。”她说，声音还是小小的，却很认真，“我阿娘说，一个人眼里有光，就是做着自已喜欢的事。我也想……想做自已喜欢的事，找到自已真心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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