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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发现（第1页）
沈时宴第一次看到那张照片，是在一个偶然的午后。
那天他提前回家，想给林念一个惊喜。
他买了她喜欢吃的水果，想亲自做一顿饭给她吃——虽然他不会做饭，但他可以学。
可当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他愣住了。
林念不在房间里。
但她的行李箱开着。
行李箱的最底层，放着一个很旧的相框。
沈时宴走过去，拿起来看。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衬衫，站在一条小巷里，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温柔又干净。
沈时宴看着那张脸，瞳孔猛地收缩。
那人的眉眼，那人的轮廓，那人的气质……
和他，有七八分相似。
沈时宴拿着相框，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想起林念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种恍惚的眼神。
他想起林念偶尔会看着他发呆，然后又移开目光。
他想起林念说过的话：“你长得像一个人。”
他以为那个人是她的前男友。
他以为那个人是她的初恋。
可现在他明白了。
那个人，不是像她。
是像他。
或者说，他像那个人。
沈时宴把相框放回原处，合上行李箱。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
他坐在客厅里，等着林念回来。
他想问她，这个人是谁。
他想问她，她接近他，是不是因为这张脸。
他想问她，她每次看着他的时候，看的到底是谁。
可他什么都没问。
因为他害怕听到答案。
---
林念回来的时候，看见沈时宴坐在客厅里，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她问。
沈时宴说：“没什么。”
林念点点头，没再问。
她换了鞋，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沈时宴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切菜声，洗菜声，锅碗碰撞声。
这些声音，他以前听着觉得安心。
现在听着，却觉得刺耳。
她做的每一顿饭，是给谁吃的？
她记住的每一个习惯，是为谁记的？
她所有的温柔体贴，是在为谁练习？
沈时宴站起来，走进厨房。
林念正在切菜，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
“饭快好了。你去坐着等。”
沈时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林念。”他说。
“嗯？”
“你有喜欢的人吗？”
林念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切菜。
“没有。”她说。
沈时宴问：“真的没有？”
林念说：“真的。”
沈时宴问：“那个人呢？你以前爱过的那个人呢？”
林念沉默了一会儿。
“过去了。”她说。
沈时宴说：“彻底过去了？”
林念说：“彻底过去了。”
沈时宴没有再问。
他走出厨房，回到客厅。
可他知道，她没说真话。
如果彻底过去了，为什么还留着那张照片？
如果彻底过去了，为什么每次看见他，都会恍惚？
如果彻底过去了，为什么……
沈时宴不敢再想下去。
他告诉自已，这只是交易。
她是替身，他是雇主。
仅此而已。
可他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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